第十四章：筹备婚礼
求婚成功的第二天，整个陆家老宅的氛围都变了。早餐桌上，周敏居然主动给我盛了一碗粥，语气温和地问：“瑶瑶，婚礼你们有什么初步想法吗？需要家里帮忙的，尽管开口。”
我差点被粥呛到，受宠若惊地看向陆宇。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我们已经联系了策划公司，下午会来别墅详谈。”
奶奶乐得合不拢嘴，一个劲儿说：“好啊好啊，终于要办婚礼了！场地定在哪里？婚纱选了没有？要不要奶奶陪你去试？”
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我有些不知所措。直到坐上车，我才松了一口气，小声问陆宇：“他们这是……真的接受我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斜睨我一眼，“陆家从不做表面功夫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但我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，连等红灯时都在轻轻哼着歌。
下午两点，婚礼策划团队准时到达别墅。带队的是个干练的短发女人，叫Tina，据说策划过不少名流婚礼。
“陆先生，陆太太，恭喜二位。”Tina笑着递上厚厚一本策划案，“根据你们的要求，我们初步选了三个场地：海边教堂、古堡酒店和现代艺术中心。”
我们坐在客厅沙发上，一页页翻看方案。陆宇看得很仔细，时不时提出修改意见。当看到古堡酒店的方案时，他转头问我：“你觉得这个怎么样？你好像提过喜欢欧式建筑。”
我确实随口说过一次，没想到他记得。心里一暖，点头道：“嗯，这个很漂亮。”
“那就定这里。”他合上方案，对Tina说，“后续细节你和苏瑶商量，她喜欢就好。”
Tina眼中闪过一抹惊讶，随即笑着应下：“好的，陆先生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仿佛掉进了婚礼准备的漩涡。选婚纱、定菜单、设计请柬……每个细节都要亲自过目。陆宇虽然嘴上说“你决定就好”，但每次我拿样本给他看，他都会认真给出意见。
周末，我们一起去试婚纱。那是一家高端定制店，洁白的婚纱挂满了整整三层楼。我试穿第一件鱼尾款走出来时，陆宇正在沙发上翻看杂志。听见动静，他抬起头，眼神明显亮了一下。
“怎么样？”我有些紧张地在镜子前转身。
他放下杂志走过来，轻轻帮我整理头纱：“腰这里可以再收一点。”
店员连忙记下。我又试了几件，每次他都只是点点头，说“还行”。直到我穿上那件缀满珍珠的A字裙婚纱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就这件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镜子里的我们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我披着洁白的婚纱，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。店员识趣地退开，留我们单独在试衣间。
“真的很美。”他从背后环住我，下巴轻轻搁在我肩上。镜子里，他的耳根微微发红。
我忍不住笑了：“陆总今天嘴这么甜？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他低头，吻了吻我的肩膀，“突然有点后悔，应该早点办婚礼。”
这种直白的情话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杀伤力巨大。我脸红地推开他：“别闹，婚纱很贵的，弄皱了你赔。”
他低笑，又黏过来帮我拉背后的拉链。手指偶尔擦过皮肤，带起一阵战栗。
定下婚纱后，请柬的设计又成了难题。我偏好简约现代风，陆宇却坚持要有传统纹样。我们坐在书房里，对着电脑争论不休。
“这个金色太土了。”我指着其中一个方案，“像暴发户。”
“那你选的那个灰扑扑的，哪里像喜帖？”他皱眉，“不知道的还以为发讣告。”
我们互不相让，最后只好把两个方案合并。传统大红底烫金纹样，配上现代感十足的字体，意外地和谐。
“看来我们审美还挺配。”我得意地晃了晃成品。
他轻哼一声，手下却悄悄保存了设计稿：“凑合吧。”
请柬印好的那天，我们坐在餐桌前写名字。陆宇字迹凌厉，我字迹清秀，交错在红色的卡片上，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誓。
写到林薇薇的名字时，我笔尖顿了顿：“要请你表妹吗？”
“请。”陆宇头也不抬，“让她看看，什么才叫真正的婚礼。”
我忍俊不禁。这个男人，记仇的样子居然有点可爱。
随着婚礼临近，陆宇的工作反而更忙了。常常我睡到半夜，书房的灯还亮着。但不管多晚，他都会轻手轻脚回房，从背后抱住我，像确认什么似的紧紧搂一会儿。
某个周五晚上，我突发奇想要亲手做婚礼蛋糕的样品。面粉、鸡蛋、奶油摆了一厨房，结果蛋糕胚烤焦了，奶油打发了，我对着狼藉的厨房欲哭无泪。
陆宇回来时，看到的就是我顶着一脸面粉的狼狈模样。他愣了两秒，然后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。
“还笑！”我气得拿沾满奶油的手抹他脸，“都是你说要吃我做的蛋糕！”
他灵活地躲开，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盒子：“别折腾了，尝尝这个。”
是我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招牌蛋糕。我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，瞬间治愈了所有挫败感。
“其实，”他靠在流理台上看我吃蛋糕，眼神温柔，“婚礼怎样都好，只要是你就行。”
我鼻尖一酸，低头猛吃蛋糕掩饰情绪。这个傲娇鬼，最近情话技能点满，让人招架不住。
婚礼前一周，所有准备都就绪了。请柬发出去了，场地布置方案敲定了，连蜜月旅行的机票都订好了。晚上，我们坐在阳台秋千上，看着满城灯火。
“紧张吗？”他握着我的手，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“有点。”我老实承认，“怕到时候出错，怕忘记誓言……”
“忘了也没关系。”他低声笑，“我看着你就好。”
夜风轻轻吹过，带来初夏的花香。我靠在他肩上，觉得这一刻的安宁，比任何盛大婚礼都让人心动。
婚礼前一天，陆宇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个礼盒。打开一看，是那双我曾在杂志上多看了两眼的高跟鞋。
“明天穿这个。”他语气随意，仿佛只是顺手买的，“站久了也不会累。”
我捧着鞋子，心里软成一片。原来我每一个细微的喜好，他都默默记在心里。
夜深了，别墅里静悄悄的。我躺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，毫无睡意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是陆宇发来的消息：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回。
“开门。”
我疑惑地起身开门，他穿着睡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。
“庆祝一下？”他晃了晃酒杯，“最后一个单身夜。”
我们坐在走廊地毯上，靠着墙壁分享一瓶红酒。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交叠的影子。
“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？”我抿了一口酒，“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。”
“那时候傻。”他自嘲地笑笑，“现在想想，可能第一眼就栽了，只是死不承认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酒意微醺：“陆宇，谢谢你……没有放弃我。”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收紧了搂着我的手。走廊尽头的挂钟滴答作响，像是在为我们的倒计时。
红酒见底时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他扶我起身，在房门口轻轻吻了我的额头。
“去睡吧。”他声音温柔，“明天我的新娘要漂漂亮亮的。”
回到床上，我抱着被子，闻着上面淡淡的、属于他的味道，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。
明天，将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