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婚礼前夕

婚礼前三天，别墅里弥漫着一种甜蜜的忙碌。张妈指挥着佣人进行大扫除，每个角落都擦拭得一尘不染。我坐在客厅核对宾客名单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名册上，暖洋洋的。

"林薇薇确认会来。"我划掉最后一个名字，抬头看向正在看婚礼流程表的陆宇，"你说她会不会又搞什么小动作？"

陆宇头也不抬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："她不敢。奶奶特意警告过她，要是敢在婚礼上捣乱，就停掉她的信用卡。"

我忍不住笑出声。自从奶奶表态支持我们的婚事，陆家上下对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连一向严肃的陆振宏，上周还特意让秘书送来了一套翡翠首饰，说是陆家传给儿媳的传家宝。

"对了，"陆宇放下流程表，走过来坐在我身边，"明天试妆，我让司机送你去。结束后我们去看看婚礼现场的布置。"

"你不是明天有董事会吗？" "推掉了。"他轻描淡写地说，"什么事都比不上婚礼重要。"

我心里一暖，靠在他肩上。这几个月来，他变了太多。从那个冷冰冰的契约丈夫，变成了会为我推掉重要会议的男人。

第二天试妆很顺利。化妆师Lisa手法娴熟，给我化了个清新自然的妆容。"陆太太底子真好，"她边整理我的头纱边说，"这个妆容既不会太浓，又能突出你的五官优点。"

镜子里，我穿着定制的婚纱，妆容精致，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这就是明天要嫁给陆宇的我吗？心里突然有些恍惚。

试妆结束，陆宇准时出现在美容院门口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休闲西装，比平时多了几分随和。

"很漂亮。"他打量着我，眼神温柔。

Lisa笑着说："陆先生好福气，新娘子这么美。"

去婚礼现场的路上，陆宇一直握着我的手。古堡酒店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，鲜花拱门、红毯、宾客座椅都已就位。工人们正在调试灯光，整个场地笼罩在温暖的暖黄色光晕中。

"喜欢吗？"陆宇带着我走过红毯，站在仪式台前。

我点点头，眼眶有些发热。这里的一切都完美得像个梦。

"明天，"他转身面对我，声音轻柔，"我们就要在这里许下誓言了。"

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，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。这一刻，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。

然而这份美好的心情，在回家后被一封匿名信打破了。

信是快递送来的，没有寄件人信息。我拆开信封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打印的字："你真的了解你要嫁的人吗？"
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，笑得灿烂，眉眼间竟与我有几分相似。背面用钢笔写着："致我最爱的宇，永远等你。"落款日期是五年前。
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这是谁？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？陆宇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人。

"在看什么？"陆宇从书房出来，看见我手里的照片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"这是谁？"我把照片递给他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他接过照片，眉头紧锁："哪里来的？"

"匿名信。"我观察着他的反应，"她是谁？"

陆宇深吸一口气，拉着我在沙发坐下："她叫林晓，是我的大学同学。我们曾经...在一起过。"

"然后呢？为什么从没听你提过？"

"因为她已经不在了。"陆宇的声音低沉，"大四那年，她出国留学，遇到了车祸。"

我愣住了，所有猜测都卡在喉咙里。

"我们分手后才出的意外。"他继续解释，"她家人把这张照片寄给我，说是她行李里找到的。"

"可是她和我..."我指着照片，说不出话来。

"是有点像。"陆宇轻轻握住我的手，"但这纯属巧合。苏瑶，你就是你，不是任何人的替身。"

他眼神真诚，没有一丝闪躲。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。

"那这封信..."

"应该是有人想挑拨我们的关系。"陆宇冷笑一声，"放心，我会查清楚。"

尽管得到了解释，那晚我还是失眠了。躺在床上，我反复回想和陆宇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。他对我的好，到底是因为我是苏瑶，还是因为我和他初恋有几分相似？

深夜两点，我悄悄起身，想到阳台透透气。经过书房时，发现门缝下透出灯光。

推开门，陆宇正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几本旧相册。听见动静，他抬起头，眼下有淡淡的阴影。

"怎么还没睡？"我走过去。

他把我拉到身边，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："这是大四毕业旅行时拍的。"

照片上，年轻的陆宇搂着林晓，两人笑得开心。平心而论，我们确实有几分相像，但仔细看又能发现很多不同。她的眼神温柔似水，而我更多时候是倔强的。

"看这里。"陆宇翻到另一页，是我和他第一次家宴时的偷拍。照片里我正怼林薇薇，眼神犀利，嘴角带着得意的笑。

"你们完全不一样。"陆宇轻声说，"她温柔顺从，而你..."他顿了顿，眼里带着笑意，"像只小刺猬，动不动就炸毛。"

我嗔怪地捶了他一下，心里却轻松了不少。

"苏瑶，"他合上相册，认真地看着我，"如果我只是想找个替身，何必大费周章地求婚？何必和家族对抗？"

他说的有道理。以陆宇的条件，如果想找个相似的替身，易如反掌。

"我爱的就是你这个独一无二的苏瑶。"他捧起我的脸，"会和我顶嘴，会为了家人拼命，会在职场闪闪发光，也会在深夜为我留一盏灯的你。"

我的眼眶湿润了。是啊，我怎么可以怀疑这份经过重重考验的感情？

"对不起，"我靠进他怀里，"我不该怀疑你。"

"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"他轻吻我的发顶，"没有早点告诉你这些。只是那段回忆太沉重，我不愿提起。"

书房的时钟滴答作响，我们相拥着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窗外，月亮悄悄西沉，天边泛起淡淡的曙光。

"去睡吧。"最后陆宇说，"明天要做最美的新娘。"

回到卧室，我终于安心入睡。醒来时，阳光已经洒满房间。枕边放着一张陆宇留下的字条：

"亲爱的陆太太，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。无论过去如何，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。等你。"

字条旁，是那枚他求婚时送的钻戒，在晨光中闪闪发光。

我戴上戒指，走到窗前。楼下花园里，婚礼筹备团队已经开始忙碌。鲜花、气球、彩带...一切都准备就绪。

今天，我要嫁给我爱的人。不是因为契约，不是因为任何人的影子，只因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。

手机响起，是陆宇发来的消息："准备好看你穿婚纱的样子了。"

我笑着回复："等着惊艳吧，陆先生。"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