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豪门初体验

婚后的第一天，我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。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。我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想起自己身在何处。

张妈准时敲响了房门，送来一套崭新的家居服。她的态度恭敬却疏离，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。“二少奶奶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。二少爷一早就去了公司，您可以用完餐后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
我跟着她走下旋转楼梯，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我一个人。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早点，中西合璧，精致得像是杂志插图。我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宫殿的乞丐。

“二少奶奶想先用什么？”侍立在旁的佣人问道。

我随便指了离我最近的一碗粥，她立刻为我盛好，动作娴熟优雅。这粥熬得香糯绵密，是我从未尝过的美味，可我吃得索然无味。每一口都像是在提醒我，这一切都是用我的婚姻换来的。

饭后，我在别墅里慢慢转悠。这里大得惊人，光是客厅就有三个，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和健身房。所有的摆设都价值不菲，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抽象画，角落里摆着我不认识的雕塑。一切都完美得不真实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道，像是要把所有生活的痕迹都掩盖掉。

下午，陆景琛的姐姐陆婷婷突然造访。她穿着当季最新款的套装，拎着限量版手袋，从头到脚都在发光。她上下打量着我，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

“原来你就是景琛娶回来的那个女孩。”她坐在沙发上，姿势优雅地交叠着双腿，“听说你母亲病了？需要很多钱？”

我点点头，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。

“真是幸运啊，遇上了我们陆家。”她轻笑一声，“不过我得提醒你，陆家不是那么好待的。规矩多，眼睛也多。你最好安分守己，别给景琛惹麻烦。”

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，但我只能低着头说：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
陆婷婷走后，我一个人在花园里坐了许久。玫瑰开得正好，浓郁的花香几乎让人窒息。我想起自己家那个小小的阳台，妈妈种了几盆月季，虽然开得不如这里的玫瑰娇艳，却让人觉得温暖。

傍晚时分，陆景琛回来了。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佣人，松了松领带，看见我时只是淡淡点了点头，就要往书房去。

“那个...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今天你姐姐来了。”

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我：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随便聊聊。”我终究没能说出那些难听的话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：“以后她说什么，你不用太在意。”

这是他对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，虽然依然冷淡，却让我莫名地松了口气。

晚上有个家族宴会，张妈特意送来一件礼服让我换上。那是一条水蓝色的长裙，腰线收得极细，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晶。我看着镜子里盛装的自己，突然有些恍惚——这真的是我吗？

陆景琛看到我时眼神似乎停顿了一秒，但也仅仅是一秒。他伸出手臂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轻轻挽住了他。他的手臂结实有力，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温暖的体温。

宴会在陆家老宅举行。到场的都是陆家的亲戚和生意伙伴，个个衣冠楚楚，谈笑风生。我跟在陆景琛身边，听他向别人介绍“这是我太太苏瑶”，每听一次，心里就揪紧一次。

席间，我不小心碰倒了酒杯，红酒在洁白的桌布上洇开一大片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。我慌忙起身道歉，脸颊烧得厉害。

“没关系。”陆景琛的声音平静无波，招手让侍者来处理。但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，那细微的表情比任何指责都让我难受。

回去的车上，我们一如既往地沉默。我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，突然觉得无比疲惫。

下车时，我穿着高跟鞋没站稳，踉跄了一下。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我的胳膊。

“小心。”陆景琛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低沉。

我站稳后，他很快松开了手，仿佛触碰我是什么不该做的事。但那瞬间的温暖却留在了我的皮肤上。

“谢谢。”我小声说。

他没回应，转身走进别墅。我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那挺直却疏离的背影，突然想到：在这场交易婚姻里，他是不是也同样身不由己？

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微微一动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我不该想太多，三年后一切都会结束，现在最重要的是妈妈的病能好起来。

回到房间，我脱下那身华丽的礼服，换上自己带来的旧睡衣。布料已经洗得有些发软，却让我感到一丝安心。

窗外，一轮明月挂在天际，清冷的光辉洒满庭院。不知道医院的窗外，能不能看到同样的月亮？妈妈今天有没有好一点？

我抱着枕头，慢慢蜷缩起来。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，我开始数着日子过。一天，两天...离重获自由还有一千多个日夜。

但至少，妈妈的医药费已经到位了。这就够了，我告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