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：实力蜕变

忘忧谷的日子，简单而充实，却绝不易过。

老顽童的教学方式与他的人一样，古怪跳脱，毫无章法。他从不讲解高深的理论，只是将叶尘丢进各种匪夷所思的境地。

第一日，他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木桶，桶内并非热水，而是粘稠如胶、刺骨冰寒的墨绿色药液。老顽童嚷嚷着“泡澡时间到”，便盖上了桶盖，只留一个换气孔。叶尘顷刻间便觉万针钻心，寒气直透骨髓，几乎冻结血液。他只能拼命运转《造化衍天诀》，引导那微薄真气对抗药力，吸收其中蕴藏的奇异能量。待到他几乎失去意识时，才被老顽童拎出来，丢进烈日暴晒的岩石上。一冷一热，极致煎熬，他却感觉肉身似乎凝实了一丝。

第二日，老顽童让他去谷后瀑布下站着。那瀑布从百丈高崖冲下，力道千钧。叶尘第一次站上去，瞬间就被砸入潭底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老顽童在岸边啃着果子哈哈大笑。叶尘咬牙，一次次爬起，一次次被冲倒，直至最后能勉强在瀑布边缘站稳片刻，凭借的正是对力量流转、水流冲击角度的细微感知和卸力技巧。

第三日，老顽童不知从哪引来一群毒蜂，追着叶尘满谷跑，美其名曰“练轻功”。叶尘被蜇得满头包，狼狈不堪，却在生死时速间，对身法的运用有了全新的领悟，步伐越发灵动诡异。

夜晚，则是痛苦的恢复时间。老顽童会丢给他一些味道古怪、药效却极强的药膏和内服丹药，助他修复损伤，打熬筋骨。叶尘发现，《造化衍天诀》与老顽童这种近乎折磨的炼体方式竟异常契合。功法能极效吸收药力，修复暗伤，并在极限压迫下加速运转，不断提炼真气，拓宽经脉。

除了炼体，老顽童偶尔兴致来了，也会指点他招式。方式依旧古怪——可能是吃着饭突然丢过来一只鸡腿攻击其要害，也可能是在叶尘睡觉时突然用树枝戳其穴位。

“力不是死用！要活！就像水流，堵不如疏，疏不如引！” “你这指法，路子野得很，但也妙得很！就是太耗本元，瞎练！看好了，气应该这么走，不是冲，是‘震’！” 老顽童往往只是随手比划，或者点出一两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，却总能一针见血，直指核心，让叶尘茅塞顿开，对《碎星指》和自身力量的理解突飞猛进。

那枚神秘骨片，叶尘未曾出示，老顽童也从不问及他的秘密，只是专注于“打磨”他这个徒弟。
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叶尘的皮肤变得黝黑，身体依旧不算魁梧，却显得精悍异常，肌肉线条流畅，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。体内的真气在《造化衍天诀》和每日非人锻炼下，变得越发精纯雄浑，修为一路攀升至淬体境九重巅峰，距离凝元境仅一步之遥。

这一日，老顽童将叶尘带到谷中一片空地。空地中央立着三尊黝黑的铁人桩，看上去沉重无比。 “小子，玩个游戏。”老顽童笑嘻嘻地指着铁人桩，“用你最大的本事，打它们。让老头子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白吃饭睡觉。”

叶尘凝神静气，体内真气奔流不息。他一步踏出，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狠狠砸向第一尊铁人桩。

“嘭！” 一声沉闷的巨响，那尊近千斤重的铁人桩竟剧烈晃动，表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！

不待老顽童评价，叶尘身形再动，指尖真气凝聚，一缕锐利无匹的意韵透指而出，正是初步掌握的《碎星指》！他一指点向第二尊铁人桩。

“嗤——！” 一声轻微的锐响，指尖竟在坚硬的铁桩上生生点出一个半寸深的小孔！指力透入，内部发出细微的崩裂声！

叶尘气息微喘，对这一指的威力自己也感到惊讶。虽然远未臻圆满，反噬之力依旧存在，但比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语。

老顽童歪着头看了看那拳印和指孔，撇撇嘴：“马马虎虎，凑合能看吧。”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，却没逃过叶尘的眼睛。

“好了，游戏结束。”老顽童忽然摆摆手，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，“小子，你该走了。”

叶尘一怔：“师父？”

“我这忘忧谷是玩的地方，不是留人的地方。”老顽童掏掏耳朵，“你身上的麻烦味儿隔老远都能闻到，别给我老头子引来一堆打打杀杀的家伙，吵死了。你学得也差不多了，剩下的自己玩去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丢给叶尘：“里面是点小玩意儿，路上吃着玩。走吧走吧，记得啊，出去别说是我徒弟，我丢不起那人！”

叶尘接过布袋，知道里面定是珍贵的丹药。他看着老顽童那副嫌弃的模样，心中却涌起浓浓的不舍与感激。他郑重地跪下，磕了三个头：“师父授业之恩，叶尘永世不忘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快滚快滚！”老顽童不耐烦地转身，蹦跳着去找他的新玩具了，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吵闹的鸟儿。

叶尘站起身，深深看了一眼这片改变了他的山谷，看了一眼师父那看似疯癫的背影，毅然转身。

走出忘忧谷，穿过迷雾沼泽，再次呼吸到外界的空气时，叶尘感觉天地都似乎不同了。

他握紧拳头，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自信。

实力已然蜕变。

复仇之路，该继续前行了。

萧家，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，你们准备好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