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重临萧家

忘忧谷的宁静被远远抛在身后，叶尘重新踏入黑风山脉的外围。阳光透过密林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步伐沉稳，气息内敛，看似与一月前离开时无甚不同，但唯有他自己知道，体内奔流的力量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淬体境九重巅峰！只差临门一脚，便可重归凝元之境。而且，经由老顽童那非人手段的锤炼和《造化衍天诀》的玄妙，他的真气精纯凝练程度，远胜从前，肉身强度更是堪比同阶妖兽。那式《碎星指》，虽依旧残缺反噬极大，却已初步掌握发力技巧，威力惊人。

他归心似箭，首要之事便是接回小凡。按照与凌霜约定的暗记，他很快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找到了她们。

“哥！”小凡第一个看到他，像只小鹿般飞奔过来，一头扎进他怀里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
叶尘心中一暖，紧紧抱住堂弟，发现小家伙似乎胖了些，脸色也红润了许多，显然凌霜将他照顾得很好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静静站在不远处青石上的凌霜。她依旧一袭青衣，斗笠轻纱遮面，见他看来，微微颔首：“看来此行收获不小。”

“多谢凌姑娘照顾小凡。”叶尘郑重道谢，他能感觉到小凡对凌霜的依赖，远胜最初的恐惧。

“顺手之劳。”凌霜语气平淡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，“你修为精进许多，气息也浑厚了。接下来，有何打算？”

叶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，如同出鞘的利剑：“有些旧账，该去清算了。”

他脑海中浮现出萧战那张傲慢怨毒的脸，萧五当街羞辱的巴掌，以及萧家很可能参与叶家覆灭的疑云。萧家，便是他复仇之路的第一块试刀石，也是撬开更大阴谋的第一个突破口。

凌霜并未追问，只是道：“萧家近日与赤焰门来往甚密，你此行未必顺利，多加小心。”

“赤焰门？”叶尘眉头一拧，又是这个名字！黑市婆子的情报、驿站那夜的混乱，都指向这个宗门。他们与萧家勾结？所图为何？难道也与那骨片有关？

线索纷乱，但目标明确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思绪：“我明白。凌姑娘，小凡恐怕还要再劳烦你照看几日。”

带着小凡去闯萧家，太危险。

凌霜看了一眼紧紧抓着叶尘衣角的小凡，点了点头：“可。我会在此停留三日。”

“哥……”小凡仰起小脸，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。

叶尘蹲下身，温声道：“小凡乖，哥哥要去把欺负我们的坏人打跑，很快就回来接你。你要听凌姐姐的话。”

小凡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重重点头：“嗯！哥你要小心！”

安顿好小凡，叶尘不再停留。他辨认了一下方向，身形展开，如同一道青烟，朝着青云城的方向疾掠而去。速度之快，身法之灵动，远超来时。

归程再无波折。两日后，风尘仆仆的叶尘，已然遥望见青云城那熟悉的轮廓。

他没有直接入城，而是在城外山岗上远眺。夕阳余晖下的城池，依旧熙攘，仿佛叶家的鲜血和那夜的惨嚎从未发生过。但叶尘的心，却冰冷如铁。

他没有等待夜幕降临。有些脸，需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打，才更响亮。

他一步步走向城门，守城的卫兵依旧是那几人，看到叶尘走来，先是一愣，随即露出见鬼般的表情。眼前的少年，衣衫依旧普通，面容却褪去了曾经的落魄与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锐利的气质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心悸。

“你…你是叶…”一个卫兵结结巴巴，手按上了刀柄。

叶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，径直从他们中间走过。那无形的气场竟让几名卫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不敢阻拦。

踏入城中，街道依旧。只是当路人认出叶尘时，反应却与往日截然不同。曾经的嘲讽、鄙夷、幸灾乐祸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惊愕、恐惧、以及难以置信的低语。

“是叶尘！他竟然还敢回来？” “他看起来…好像不一样了？” “听说他上次把萧战少爷打得挺惨…” “嘘！小声点！不要惹祸上身！”

叶尘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，目标明确，径直走向城中最为气派的建筑群之一——萧家府邸。

朱漆大门，鎏金铜钉，石狮矗立，依旧彰显着萧家在此地的权势。

叶尘在大门前站定，抬头望着门楣上那巨大的“萧府”匾额，眼神冰冷。

“喂！干什么的？滚远点！”门口守卫的萧家护卫厉声喝道，显然还没认出他来。

叶尘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在整条街道回荡，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：

“叶家，叶尘，前来拜会萧家主。顺便，讨一笔旧债。”

“叶尘？！”那几个护卫终于认出来人，脸色骤变。一人慌忙转身往里跑，去报信。其余几人则如临大敌，唰地抽出兵刃，紧张地盯着叶尘。

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驻足，远远围观，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。所有人都预感到，有大事要发生了。

不过片刻，萧府内传来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，大门轰然洞开。

数十名萧家护卫蜂拥而出，刀剑出鞘，杀气腾腾地将叶尘团团围住。为首一人，正是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萧家大长老，萧山。他身边，还跟着几个气息不弱的老者，皆是萧家高层。

萧山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叶尘，声音冰寒：“叶家小孽障！你竟真敢送上门来！伤我战儿，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，以儆效尤！”

叶尘面对重重包围，神色不变，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：“碎尸万段？就凭你们？让萧战，还有当初参与叶家之事的人，统统滚出来受死。否则，今日我便踏平你萧家！”

“狂妄！” “不知死活！”

萧家众人勃然大怒，纷纷怒斥。萧山更是气极反笑：“好好好！看来你是得了失心疯了！给我拿下！死活不论！”

一声令下，周围护卫怒吼着同时扑上，刀光剑影瞬间将叶尘淹没。

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，仿佛已经看到叶尘被乱刀分尸的惨状。

然而，下一刻，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。

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，叶尘甚至没有动用兵刃。他身形微动，如同鬼魅般在刀光剑隙中穿梭，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攻击。同时，他双手或拳或指，闪电般击出。

“嘭！嘭！嘭！” “咔嚓！啊——！”

沉闷的撞击声、骨骼碎裂声、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！

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护卫，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萧府大门或围墙上，口喷鲜血，骨断筋折，瞬间失去了战斗力！

叶尘的身影重新清晰起来，依旧站在原地，衣袂微扬，仿佛从未动过。只是他脚下，已躺倒了一片哀嚎的萧家护卫。

全场死寂！
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少年。这才多久？他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？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废人？！

萧山和几位萧家长老脸色剧变，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。

“凝元境？！不对…还不是…但怎么可能？！”萧山失声惊呼，叶尘展现出的力量和速度，完全超出了他对淬体境的认知！

叶尘甩了甩手腕，目光越过那些惊恐的护卫，直接落在萧山脸上，语气森寒：

“看来，萧家是打算负隅顽抗了。”

“既然如此…”

他缓缓抬起脚，然后猛地踏下！

“轰——！”

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脚掌为中心轰然爆发，坚硬的白石板地面寸寸龟裂，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至萧府那高高的门槛之前！

整个街道仿佛都震动了一下。

烟尘弥漫中，叶尘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处，冰冷彻骨：

“那便，如你们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