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挑衅萧战

叶尘提着刚买的一小袋米和几根草药，快步走在回破庙的路上。解决了那几个地痞，周围投来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，但他更担心的是小凡。出来时间不短了，得赶紧回去。

刚拐进庙前的荒地，他就看到几个穿着萧家服饰的人，正围着破庙指指点点，为首的，正是那个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见到的人——萧战。

萧战一身锦缎华服，腰佩长剑，神态倨傲，正用手帕捂着鼻子，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脏了他的肺。他身边跟着四个护卫，个个气息不弱，远超之前那个萧五。

“啧啧，真够破的，难怪只能躲在这种老鼠洞里。”萧战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，清晰地传到叶尘耳中。

叶尘的脚步顿住了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他将米袋和草药轻轻放在一旁的草丛里，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过去。

“萧大少爷屈尊降贵来这破地方，有何贵干？”叶尘的声音平静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，打破了萧战等人的喧嚣。

萧战转过身，看到叶尘，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，随即化为浓浓的鄙夷和戏谑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叶家大天才吗？怎么，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了？听说你前几天还能动弹了？命是真贱啊，像蟑螂一样，踩都踩不死。”

他身边的护卫发出一阵配合的哄笑。

叶尘没有理会那些护卫，目光直视萧战：“我这里庙小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，没事就请回吧。”

“回？”萧战嗤笑一声，向前踱了两步，上下打量着叶尘破烂的衣衫和沾着尘土的鞋，“本少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轮得到你这个丧家之犬来指手画脚？听说你打了我们萧家几条不中用的狗，就以为自己又行了？”

他语气陡然转厉，带着一股压迫：“叶尘，别以为侥幸恢复了一点三脚猫的功夫，就能翻身。叶家已经没了，你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、贱民！本少爷捏死你，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！”

叶尘的拳头在袖中微微攥紧，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：“说完了？说完了可以走了。”

萧战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看似平静的样子，仿佛自己剧烈的羞辱都打在一团棉花上。他眼神一阴，猛地伸手，快如闪电般抓向叶尘的衣领，想像那天萧五一样羞辱他。

但这一次，他抓了个空。

叶尘看似随意地侧身半步，恰好避开了他这一抓。

萧战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刚才那一下他虽然未用全力，但速度极快，绝非一个刚恢复的“废人”能躲开的。

护卫们的笑声也戛然而止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。

“看来传言不假，你倒是走了点狗屎运。”萧战收回手，眼神变得认真而危险起来，重新审视着叶尘，“怎么，觉得又能了？忘了以前在我手下连十招都走不过的惨样了？”

叶尘终于抬眼，正视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：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
“好一个以前是以前！”萧战气极反笑，“看来不给你点深刻的教训，你是认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货色！”

他猛地提高声音，确保周围零星被吸引来的几个路人也能听清：“叶尘！你这个叶家余孽！本少爷现在正式向你挑战！三天后，城中央家族比试场，你敢不敢来？让全城的人都看看，你叶家所谓的天才，如今是多么不堪一击！当然，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，承认自己是废物，求我饶了你，本少爷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。”

这是赤裸裸的阳谋，逼叶尘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么应战被打残，要么屈膝受辱，无论哪种，都将把他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彻底碾碎。
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叶尘身上。

叶尘看着萧战那张写满恶意和自信的脸，脑海中闪过父亲最后的眼神，闪过街头冰冷的雨水和羞辱的巴掌，闪过小凡高烧时滚烫的额头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：

“时间，地点。我接了。”

萧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，随即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狰狞笑容：“好！算你还有种！三天后，午时，比试场！希望你到时候别吓得尿裤子不敢来！”

他丢下一个充满威胁的眼神，带着护卫，大笑着扬长而去。

叶尘站在原地，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，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，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。

刚才避开萧战那一抓，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那点微薄真气。萧战的气息远比以前更加凝练，恐怕已经接近凝元境中期，甚至后期。

三天时间，太短了。

他转身走进破庙，小凡已经醒了，正害怕地缩在干草堆里。

“哥……那些坏人……”

“没事了，”叶尘走过去，摸摸他的头，语气温和下来，“小凡，哥可能要闭关两天。你乖乖待在这里，吃的喝的我都给你准备好，千万别出去，好吗？”

小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叶尘将米袋和草药放好，快速生火熬了点米粥和药汁，看着小凡喝下。然后，他走到破庙最阴暗的角落，盘膝坐下，从怀中掏出了那本《造化衍天诀》。

时间紧迫，他必须争分夺秒。

萧战的挑衅，与其说是危机，不如说是一个机会。一个将他重新推回众人视野，打响反击第一枪的机会。

这一战，他不能输。

夜色渐深，破庙中，少年闭目凝神，意识沉入那玄奥无比的功法之中，周身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气流开始流转。

风雨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