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皇宫初现

赵家的绸缎生意在妖姬的打理下，出乎意料地红火起来。她不仅查清了账目漏洞，还以独到的眼光进了一批时兴的料子，引得临安城的贵妇小姐们争相购买。赵老板对此浑然不觉，整日浑浑噩噩，只当是自己时来运转。

这日午后，妖姬正在铺子里查看新到的蜀锦，忽听得几个贵妇打扮的女子在闲谈。

“听说宫里又要选一批新的宫女了，这次的要求可比往年都高呢。”

“可不是吗，皇上最近心情不佳，贵妃娘娘吩咐了，要挑些伶俐懂事的进去伺候。”

妖姬手中抚着光滑的锦缎，耳朵却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。宫中？她心中一动。在深山修炼时，她就常听过往的游人提及皇宫的富丽堂皇，说那是人间最奢华的地方。

待贵妇们离去，妖姬召来掌柜，似是不经意地问道：“方才她们说的选宫女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掌柜的忙答：“姑娘有所不知，每隔三年，宫里都会从民间挑选一批宫女。能被选上的，都是容貌端正、手脚伶俐的姑娘。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听说这次给的赏钱特别丰厚，足足有五十两银子呢。”

妖姬眼中闪过异彩。五十两银子对她而言不算什么，但进宫的机会却是难得。她想知道，那被凡人视为至高无上的皇宫，究竟是何模样。

三日后，皇宫选拔宫女的消息贴满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。妖姬稍作打点，便来到了选拔的地点——城西的官衙前。

衙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，都是十几岁的年轻姑娘，有的衣着朴素，有的打扮得花枝招展。妖姬一出现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她今日只穿了件简单的淡青色衣裙，却依然掩不住绝色的容颜和独特的气质。

选拔的官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留着山羊胡，眼神精明。看到妖姬时，他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
“姓名，年龄，家住何处？”官员例行公事地问道。

“胡璃，十八岁，家住城南。”妖姬从容应答，这些都是她早已准备好的说辞。

官员打量了她一番，点了点头：“可会什么技艺？”

妖姬微微一笑：“略懂音律，也会些针线活计。”

官员让她当场绣几针看看。妖姬取过针线，手指翻飞间，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便在绢帕上绽放开来。官员眼中露出满意之色，又让她试了试琴艺。妖姬轻拨琴弦，一曲《清平调》如流水般倾泻而出，引得周围的人都屏息聆听。

“好，好！”官员连连点头，“你被选上了。三日后到此处集合，一同进宫。”

三日后，妖姬与其余二十几个被选中的姑娘一起，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。马车驶过繁华的街市，渐渐进入守卫森严的皇城区域。

红墙黄瓦的宫殿群渐渐映入眼帘，气势恢宏，远比妖姬想象中还要壮观。姑娘们个个屏气凝神，既紧张又兴奋。

进宫后，她们先被带到一个偏殿接受检查和教育。一个严肃的女官训话道：“从今日起，你们就是宫中的宫女了。宫里的规矩多，你们要牢牢记住：不该看的不看，不该问的不问，不该说的不说。若是犯了宫规，轻则杖责，重则掉脑袋。”

妖姬垂眸静听，心中却不以为然。这些规矩对她而言，不过是凡人自我束缚的枷锁。

分配差事时，因妖姬表现突出，被分到了较为清闲的御花园打理花卉。这正合她意，御花园靠近后宫，时常能见到妃嫔公主们来往。

第一次见到皇帝，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。妖姬正在修剪一株牡丹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喧哗声。一队侍卫开路，随后是明黄色的仪仗——是皇帝来了。

妖姬随着其他宫女一起跪倒在地，眼角余光却悄悄打量。皇帝四十多岁年纪，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倦怠，眼神锐利而多疑。他身边跟着几个妃嫔，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，争相讨好。

皇帝在花园中漫步，偶尔点评几句花卉。走到妖姬附近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妖姬依言抬头，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几分怯懦和恭敬。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惊艳，但很快掩去。

“你是新来的宫女？在哪当差？”皇帝问道。

“回陛下，奴婢在御花园当差。”妖姬声音轻柔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
皇帝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，继续向前走去。但他离去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，让妖姬知道，自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妖姬渐渐熟悉了宫中的生活。她发现皇宫表面光鲜，内里却暗流涌动。妃嫔们明争暗斗，太监宫女们拉帮结派，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算计着。

这日，妖姬被临时调到一位失宠的嫔妃宫中帮忙。那嫔妃姓林，原本颇得圣宠，但因性格直率，得罪了贵妃，如今门庭冷落，只有两个老宫女伺候。

林嫔妃见到妖姬，先是惊讶于她的容貌，随后苦笑道：“怎么把你这样的美人分到我这里来了？岂不是明珠暗投？”

妖姬却道：“娘娘说笑了。奴婢听说娘娘擅长音律，不知可否指点一二？”

林嫔妃眼睛一亮，她已经很久没遇到愿意与她交谈的人了。当下取过琴来，与妖姬切磋起来。

妖姬借机展现了自己在音律上的造诣，却又恰到好处地留有余地，让林嫔妃大有知音之感。不知不觉间，两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临别时，林嫔妃依依不舍地拉着妖姬的手：“明日你若得空，再来与我说说话可好？”

妖姬含笑应下。走出林嫔妃的宫门时，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冷清的院落，心中已有了计较。在这深宫之中，或许她可以借助这位失宠的嫔妃，一步步实现自己的计划。

夜幕降临，妖姬站在宫女居住的院落中，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。皇宫果然如她所想，是个充满机遇与危险的地方。而她这只千年狐妖，已经做好了在这深宫中戏耍凡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