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魅惑富商

妖姬在人群中穿梭，刻意避开方才赵老板可能寻找的方向。她走过几条街，最终在一家茶馆门前停下脚步。茶馆里飘出淡淡的茶香，她微微侧身，借着门廊的柱子遮掩身形，目光悄然扫视四周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她便看到赵老板带着两个家丁模样的汉子匆匆从街角转来，四处张望，显然是在寻找她的踪迹。妖姬唇角轻勾，心中已有计较。

待赵老板一行人走远，她才从容步出。既然这人如此执着，她倒不介意陪他玩玩。妖姬理了理衣袖，故意往人多的市集走去。

果然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，赵老板再次发现了她。这次他直接带着家丁围了上来，脸上堆着假笑：“姑娘可让赵某好找。这临安城人多杂乱，赵某实在不放心姑娘独自一人。”

妖姬故作惊慌地后退半步，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：“赵老板这是何意？”

“姑娘莫怕。”赵老板示意家丁退后些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簪，“方才见姑娘喜爱那糖葫芦，想必是手头不便。这玉簪权当见面礼，还请姑娘赏光到寒舍一叙。”

妖姬目光落在玉簪上，心中冷笑。这赵老板倒是舍得下本钱，可惜手段太过拙劣。她故作犹豫地咬着唇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赵老板见她似有意动，连忙趁热打铁：“姑娘若是无处可去，寒舍倒是空着几间厢房。赵某虽不才，在这临安城也算有些产业，定不会亏待姑娘。”

妖姬垂眸思索片刻，再抬眼时，眼中已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媚意：“既然如此……那就叨扰赵老板了。”

赵老板喜出望外，忙不迭在前引路。妖姬跟在他身后，暗自运转法力。一丝极淡的异香自她袖中飘出，悄然萦绕在赵老板鼻尖。

赵宅果然气派，朱门高墙，庭院深深。一进府门，赵老板便迫不及待地屏退下人，带着妖姬往内厅走去。

“不知姑娘如何称呼？”赵老板斟了杯茶递过来，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妖姬的手背。

妖姬不动声色地接过茶盏，眼中流光微转：“小女子姓胡，单名一个璃字。”这名字是她方才临时起的，既然原是狐妖，便取个谐音也好。

“胡璃……好名字！”赵老板抚掌笑道，眼神越发露骨，“说起来，赵某在城南有间绸缎庄，正缺个帮手。姑娘若是不嫌弃……”

妖姬轻轻放下茶盏，忽然抬眼直视赵老板。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闪过一抹诡异的金色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赵老板真是热心肠呢。”

赵老板的神情恍惚了一瞬，随即变得有些呆滞，直勾勾地看着妖姬的眼睛。

“不过……”妖姬声音更柔，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律，“我倒是觉得，赵老板这般人物，何必亲自打理那些琐事？不如好生歇着，将那些铺子交给可靠的人打理。”

赵老板呆呆地点头：“姑娘说的是……”

妖姬唇角微扬。这凡人的意志果然薄弱，她不过用了最浅显的魅术，就能让他言听计从。她继续柔声道：“我看赵老板面色疲惫，想必是平日太过劳累了。不如好生休息几日，将账房钥匙和对牌暂且交给我保管，也好让赵老板好生将养身体。”

赵老板毫不犹豫地取出腰间的一串钥匙和一枚玉牌，双手奉上：“一切但凭姑娘吩咐。”

妖姬接过钥匙，眼中闪过满意之色。她轻轻拍了拍手，赵老板便如梦初醒般晃了晃头，眼神恢复清明，却对刚才发生的事毫无印象。

“赵老板看起来有些疲倦呢。”妖姬故作关切道，“不如先去歇息？”

赵老板确实感到一阵莫名的困意，连连点头：“那姑娘请自便，我这就去歇息片刻。”

待赵老板离去，妖姬把玩着手中的钥匙，信步走出厅堂。她召来管家，自称是赵老板的远房表亲，受委托暂管府中事务。有钥匙和对牌为证，管家虽觉突然，却也不敢多问。

妖姬当即吩咐管家备车，带着两个丫鬟往城南绸缎庄而去。马车穿过繁华街道，最终停在一间气派的铺面前。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写着“赵氏绸庄”四个大字。

掌柜的见来了生人，本要阻拦，但见到妖姬手中的对牌，立刻换上了恭敬的神色。妖姬也不多言，直接让掌柜的取来账本。

她翻阅账目的速度极快，指尖轻轻划过纸页，眼中闪过一丝金芒。不过半盏茶的功夫，她便已将三个月的账目查清，指出了几处错漏。掌柜的额头冒汗，连声称是。

“从今日起，铺子里的事暂且由我代理。”妖姬合上账本，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仪，“先去取几匹上好的料子来，我要做几身新衣。”

掌柜的连忙应下，亲自去库房取来最名贵的云锦、苏绣。妖姬选了匹水红色的云锦，又挑了匹月白色的软烟罗。

回府的路上，她让马车在一家银楼前稍停，用赵老板的银子打了套精巧的首饰。回到赵宅时，已是黄昏时分。

赵老板醒来后，竟对妖姬的花销毫无异议，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主意。妖姬看在眼里，心中暗笑。这魅术果然好用，不过她也要适可而止，免得引人怀疑。

是夜，妖姬坐在妆台前，望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人形。百年修行，终于得以人身行走世间。她轻轻抚过云锦光滑的料面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。

人间果然比山中有趣得多。有华服美饰，有珍馐美味，更有错综复杂的人心欲念。她既要体验这红尘百味，也要小心周旋其中。

窗外明月高悬，妖姬推开窗子，任夜风拂面。远处隐隐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，伴随着几声犬吠。这座城池在白日的繁华褪去后，显露出另一种静谧的面貌。

妖姬微微眯起眼。明日，她要去看看赵家的其他产业。既然暂时有了落脚之处，便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，更好地融入这人世间。

她轻轻关窗，吹熄烛火。黑暗中，她的眼睛微微发亮，像极了林中的狐狸。人间之旅，方才开始，而她这只千年狐妖，已然找到了游戏尘世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