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真假千金的复仇逆袭

第十章:真相大白

顾景舟的动作比我想象的更快。

仅仅三天后,他就约我在律师事务所见面。这次不是咖啡馆,而是他严肃整洁的办公室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景象,室内却只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。

我到的时候,他正站在文件柜前,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看到我进来,他示意我坐下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“林小姐,”他将纸袋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和那份原始记录副本,我们申请调取了市中心医院封存了十八年的妇产科档案。”

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,目光紧紧锁在那个纸袋上。我知道,这里面装着的,可能就是最终的答案。

顾景舟从上衣口袋取出金丝眼镜戴上,动作一丝不苟。“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,但也遇到了些阻力。档案室的管理员最初以‘年代久远、可能遗失’为由推脱,直到我出示了林氏的法律文件和林董的特批函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透过镜片看向我,带着一丝探究。“似乎有人并不希望我们查到这些。”

我冷笑一声:“做贼心虚罢了。”

“或许。”他没有深究,而是小心地解开了纸袋上的棉线,从里面取出几份泛黄的文件,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上。“这是当晚所有产妇和婴儿的原始记录,以及值班医护人员签字确认的交接单。”

他的手指点在其中一份记录上。“这是记录林夫人生产的这一份。你看这里——”

顺着他修长的手指,我看到在“婴儿情况”一栏,清晰地写着:女婴,健康状况良好,血型A型。旁边附有一枚清晰的足印和当时值班护士长的签名确认。

而在我提供的、被张姨偷偷换下来保留的那份真实副本上,信息完全一致。

顾景舟又拿出另一份文件。“这是同一天晚上,另一位苏姓产妇的记录。记录显示,她产下的也是一名女婴,但标注血型为B型,且出生时伴有轻微窒息,经抢救后情况稳定。”

苏姓产妇……苏小娟。

我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
“而医院最终归档、并交给林家的那份‘官方记录’,”顾景舟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案件,他又拿出了第三份文件,“上面却将两个女婴的信息对调了。林夫人的女儿变成了B型血且有健康问题,而苏姓产妇的女儿则变成了健康的A型血。”

铁证如山。

虽然早已知道结果,但亲眼看到这三份并排放在一起、记录着赤裸裸罪恶的文件,我的指尖还是忍不住发冷。十八年的错位人生,原来就始于这薄薄几张纸上被篡改的墨迹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顾景舟从纸袋底部拿出一个小透明密封袋,里面装着一枚样式老旧、已经氧化发黑的银质胸牌,上面刻着名字和编号——苏小娟,护理部。“这是在调取档案时,在存放当年废弃文件的旧纸箱角落里意外发现的。和护士长张姨提供的工牌信息吻合。推测是她在匆忙调换记录和婴儿时意外掉落,后来被清扫人员误收入废件中,阴差阳错留存至今。”

命运有时就是这样讽刺。处心积虑想要掩盖的真相,总会在不经意间留下蛛丝马迹。

我看着桌上这些沉默却无比有力的证据,久久没有说话。胸腔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,有愤怒,有悲凉,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。

“这些……足够了吗?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足够了。”顾景舟肯定地点头,他收起所有文件,重新装回纸袋,动作谨慎得像是在处理爆炸物,“从法律角度,这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,足以证实当年的婴儿调换并非意外,而是一起有预谋的偷换事件。主谋就是保姆苏小娟,护士长张姨是协同者。苏瑶,是这场阴谋的实际受益者。”

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着我:“林小姐,你打算怎么做?这些证据一旦提交给林董,将会在林家掀起滔天巨浪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浪潮,目光恢复了一片沉静。

“那就让它掀起来吧。”我站起身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这场戏,也该演到头了。顾律师,麻烦你,现在就把这些东西,原封不动地交给我父亲。”

“现在?”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果断。

“就是现在。”我看向窗外林氏集团大厦的方向,阳光有些刺眼,“有些脓疮,只有彻底挑破,才能真正愈合。”

一小时后,林家别墅。

我被紧急电话叫回。走进客厅时,发现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林国栋坐在主位沙发上,脸色铁青,面前的红木茶几上,正放着那个眼熟的牛皮纸袋。顾景舟站在一旁,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来完成一项工作汇报。

林母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,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攥着手帕,眼神慌乱地在纸袋和林国栋之间游移。

苏瑶不在场。想必是被暂时支开了。

“悦悦,你来了。”林国栋的声音嘶哑,像是瞬间苍老了好几岁,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“坐。”

我依言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
“景舟已经把……把所有事情,都告诉我了。”林国栋艰难地开口,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个纸袋,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?”

“文件原件、签名、物证都在这里,爸您可以请任何专家进行鉴定。”我平静地回答,“我也没想到,真相会如此……不堪。”

林母猛地抽泣了一声,用手帕捂住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是这样……小娟她……她怎么能……”

“她怎么能?”林国栋突然爆发,猛地一拍茶几,发出巨大的声响,吓得林母浑身一抖!“还不是因为你!当年你说她老实本分,非要她从乡下过来伺候你坐月子!结果呢?引狼入室!她调换了我们的女儿!让我们把仇人的孩子当心肝宝贝疼了十八年!我们真正的女儿却在外面吃了十八年的苦!”

他怒不可遏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被这丑陋的真相刺激得不轻。

林母被吼得哑口无言,只是呜呜地哭着,充满了后悔和难以置信。

“还有苏瑶!”林国栋的怒火转向了那个不在场的人,“她到底知不知情?她在这个骗局里,又扮演了什么角色?!”

“她或许最初不知情,”我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,“但后来,她一定察觉了。否则,也不会在我回来后,如此害怕真相被揭开,甚至不惜栽赃陷害,也要把我赶走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现在所享受的一切,是建立在怎样的谎言和偷窃之上!”

我的话像一把尖刀,彻底剖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
林国栋颓然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眼睛,满脸疲惫和痛苦。林母的哭声也低了下去,只剩下无助的抽噎。

真相大白的这一刻,没有想象中的畅快淋漓,反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抑和荒唐感。

过了许久,林国栋才缓缓睁开眼,目光复杂地看向我,那里面充满了愧疚、心痛和一丝茫然。

“悦悦……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道歉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我打断了他,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。

“爸,妈,”我站起身,目光扫过他们,“真相已经清楚了。接下来,该如何处理,是林家的事。但我希望,能给我,也给所有被这场阴谋伤害了十八年的人,一个公正的交代。”

说完,我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了客厅。

留下身后一室的死寂和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走到楼梯拐角,我遇上了似乎刚刚回来、还不知情的苏瑶。她看到我从客厅出来,又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哭声,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。

“妹妹,家里……发生什么事了?”她强笑着问我。

我停下脚步,侧头看她,目光冰冷而锐利。

“‘姐姐’,”我刻意加重了这个称呼,带着无尽的嘲讽,“你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”

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和眼中涌起的惊恐,我没有再说什么,径直上了楼。

身后,传来客厅里林国栋压抑着暴怒的低吼:“让苏瑶立刻给我滚进来!”

我脚步未停。

风暴,已然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