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：意外的惊喜
上海的冬天比想象中更冷。我裹紧围巾，快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。路灯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寂，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夜色中。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，平安夜。校园里随处可见手牵手的情侣，女生怀里抱着毛绒玩具，男生提着精致的礼品袋。我低下头，加快了脚步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然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？”
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指，回复道：“刚下课，准备回宿舍。你呢？”
“在图书馆复习。”他附了一张照片，桌上摊着厚厚的习题集，“快要期末考了。”
看着照片里他略显疲惫的侧脸，我心里微微一疼。这几个月我们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，忙着适应新的环境，应对繁重的学业。视频通话的时间越来越短，有时甚至只能说上几句就匆匆挂断。
“别太累。”我打字回复，“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他很快回复，“平安夜快乐。”
回到宿舍，陈薇正对着镜子试新裙子：“悦悦，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外滩？听说有圣诞灯光秀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还有一篇论文要写。”
她凑过来，眨眨眼：“是不是在等某人的电话？”
我的脸微微发烫，没有否认。和苏然的视频约定在晚上九点，还有整整两个小时。我打开电脑，试图用论文来打发时间，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。
窗外飘起了细雪，这是上海今年的第一场雪。我望着雪花出神，想起去年此时，我和苏然在小镇的教堂前分享一个烤红薯。他笨拙地帮我围好围巾，雪花落在他睫毛上，像星星一样闪亮。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“悦悦，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带着微微的喘息，“能到宿舍楼下一下吗？有你的快递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快递？我最近没买东西啊...”
“可能是惊喜呢？”那个声音带着笑意，“快下来吧，外面冷，多穿点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心里泛起一丝疑惑。这个声音太像苏然了，可他现在应该在北京的图书馆里才对。我套上外套，半信半疑地走下楼梯。
宿舍楼前的空地上，雪花静静飘落。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路灯下，手里捧着一个系着丝带的盒子。我的心跳突然加快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那个背影转过身，雪花落在他黑色的羽绒服上，像是撒了一层糖霜。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，勾勒出我朝思暮想的轮廓。
“苏然？”我不敢相信地轻唤出声。
他笑着张开手臂：“平安夜快乐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直到他走过来把我拥入怀中，真实的心跳声透过羽绒服传来，我才相信这不是梦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不是说期末很忙吗？”
他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花：“再忙也要来见你啊。而且...”他神秘地眨眨眼，“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。”
我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盒子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把盒子递给我，眼神期待。
我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，盒子里躺着一个精致的星空投影仪，旁边还有一张手绘的卡片：“无论距离多远，我们都在同一片星空下。”
“喜欢吗？”他有些紧张地问，“我记得你说过宿舍的天花板太单调...”
我用力点头，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。三个月前随口说的一句话，他竟然记到现在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，里面装着手工制作的饼干，形状都是月亮的模样，“我妈教你做的，说上海吃不到这个味道。”
我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，还是记忆中的味道，香甜中带着淡淡的奶味。这三个月来所有的思念和委屈，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甜蜜。
“冷不冷？”他握住我的手，眉头微皱，“手这么冰。”
我摇摇头，任由他把我的手塞进他的羽绒服口袋。掌心相贴的温暖让我想起小镇的冬天，我们也是这样携手走过每一个寒冷的清晨。
雪越下越大，我们在宿舍楼下的小亭子里并肩坐下。投影仪在亭顶投出点点星光，仿佛把整个银河都搬到了这里。
“像不像我们去年在山顶看的星空？”他轻声问。
我靠在他肩上，点点头：“比那天的还美。”
他告诉我他是怎么偷偷买票，怎么骗我说要复习，又是怎么一路忐忑地来到上海。每一个细节都让我心里暖暖的，像是喝了一杯热可可。
“其实我很想你。”他突然说，声音有些哑，“每次视频挂断后，都要对着手机发好久呆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：“我也是。每次路过篮球场，都会想起你打球的样子。”
夜色渐深，雪渐渐小了。宿舍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，只有我们这里还亮着温暖的星光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替我拂去头发上的雪花，“明天还要陪你去看东方明珠呢。”
我惊讶地睁大眼睛：“你明天不用回去吗？”
他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请了两天假。说好要带你去吃小笼包的，怎么能食言？”
回宿舍的路上，他一直牵着我的手。雪花在路灯下翩翩起舞，像是为我们撒下的祝福。到了宿舍楼下，他轻轻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悦悦，”他在我耳边轻声说，“虽然距离很远，但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。”
我踮起脚尖，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：“谢谢你来看我。”
他的耳朵红了，眼神却格外明亮：“以后每个重要的日子，我都会尽量陪在你身边。”
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，我摸了摸脖子上的月亮项链，心里被幸福感填得满满的。虽然明天他就要离开，但我知道，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因为距离而改变。
就像星空下的约定，就像雪夜里的惊喜，就像少年跨越千山万水而来的真心。
而这个平安夜的温暖，足够支撑我走过整个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