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情敌挑衅

晨雾还未散尽，苏瑶就被衣帽间的动静惊醒。两个陌生女人正在整理衣柜，原本挂着的职业装全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各色高定礼服。

“少夫人醒了？”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微笑着递来平板，“叶先生吩咐今天试穿婚礼备选礼服。”

苏瑶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婚纱设计图，手指无意识攥紧睡裙腰带：“婚礼？”

“是的。”女人打开衣柜暗格，露出里面挂着的珍珠白婚纱，“林悦小姐推荐的设计师，昨天刚空运过来。”

这个名字让苏瑶想起前几天家宴上那个弹钢琴的紫裙女人。她记得林悦挽着叶老爷子手臂的模样，记得那双看过来的眼睛带着秤量货物的审视。

下午茶会设在临湖玻璃房。苏瑶到的时候，满园玫瑰开得正盛。林悦坐在白色藤椅上，正往红茶里加方糖。她今天穿了身淡紫色套裙，胸针是熟悉的孔雀造型。

“苏小姐来得正好。”林悦推过来一碟马卡龙，“听说你在广告公司做过？真巧，我们林家最近要拍支宣传片。”

叶星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她现在负责叶氏项目。”他自然地拉开苏瑶旁边的椅子，西装袖口掠过她手背。

林悦的笑容淡了些：“星辰还是这么护短。”她转动茶杯，杯沿留下淡红唇印，“记得小时候你偷吃我的蛋糕，也是这副表情。”

茶会进行到一半，叶老爷子派人叫走叶星辰。玻璃门刚关上，林悦就放下茶杯：“苏小姐知道星辰对百合过敏吗？”

苏瑶捏着银叉的手指顿了顿。婚礼菜单确实有百合甜品。

“他右肩有旧伤，雨天会疼。”林悦用指尖划着桌面，“睡觉习惯留盏夜灯，因为小时候...”

“林小姐。”苏瑶打断她，“这些叶先生会亲自告诉我。”

林悦突然轻笑出声。她打开手机相册，划过几张泛黄照片：少年叶星辰在泳池边给女孩戴花环，在圣诞树下共同拆礼物，在毕业舞会上牵手起舞。每张照片里的女孩都是林悦。

“我们认识二十三年。”林悦关掉手机，“你猜他为什么选你？”

茶会结束前下起太阳雨。林悦坚持要送苏瑶回主楼，伞却故意倾向玫瑰丛。苏瑶的裙摆沾满泥浆，听见林悦压低声音：“契约婚姻而已，别太入戏。”

当晚家宴气氛诡异。林悦坐在叶老爷子右侧，不断给叶星辰布菜：“记得你最爱吃这个。”每次筷子相碰，她都朝苏瑶露出微妙笑意。

饭后甜点果然是百合炖雪蛤。苏瑶正要提醒，叶星辰已经舀起一勺。她下意识按住他手腕：“别吃。”

全桌目光聚焦过来。叶老爷子放下茶盏：“怎么？”

林悦抢先开口：“苏小姐可能不知道，星辰从小最爱这道...”

“我过敏。”叶星辰平静地推开碗盏，“瑶瑶提醒得对。”

回廊下的气氛比雨夜还冷。叶星辰扯松领带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过敏？”

苏瑶望着雨幕中模糊的玫瑰丛：“林小姐下午说的。”

他忽然停下脚步。雨水沿着廊檐滴成珠串，在他肩头洇开深色痕迹。

“明天林家酒会。”他转身时眼里有看不清的情绪，“穿那件蓝色礼服。”

林家别墅的宴会厅流光溢彩。苏瑶挽着叶星辰进场时，感觉无数目光黏在背上。林悦穿着酒红色露背长裙迎上来，自然地挽住叶星辰另一侧胳膊：“爷爷在等你们。”

舞曲响起时，林悦突然把香槟泼在自己裙摆上。“哎呀！”她惊呼着抓住叶星辰衣袖，“星辰陪我去整理一下？”

苏瑶看着两人消失在侧门，手里被侍者塞进新酒杯。没过多久，突然有位夫人惊呼项链丢了。保安封闭会场时，苏瑶在洗手间垃圾桶发现了珍珠项链——正好在她的手包旁边。

林悦带着众人赶来时表情焦急：“苏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？这条项链虽然值钱，但...”

“监控调到了。”叶星辰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。他举着平板电脑，画面显示有个服务生打扮的人往苏瑶手包塞东西，“已经报警了。”

回家的车内气氛压抑。苏瑶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，忽然开口：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
叶星辰松开领结：“契约第12条。”

深夜苏瑶被电话惊醒。听筒里传来父亲焦急的声音：“瑶瑶，医院说要给我们换病房...”

她赤脚跑过走廊，听见书房传来争执声。

“林家那边怎么交代？”是叶老爷子的声音。

叶星辰的回应清晰冷静：“监控显示林悦指使服务生陷害。”

“胡闹！悦悦只是小孩子脾气...”

苏瑶后退时撞到花瓶。书房门猛地打开，叶星辰站在光晕里，手机屏幕还亮着父亲病房的监控画面。

“回去睡觉。”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，“病房的事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
清晨苏瑶在餐厅遇见林悦。对方正在插花，剪刀利落地剪断玫瑰枝条。

“真是小看你了。”林悦把带刺的花枝扔进垃圾桶，“不过别忘了，叶家需要的从来不是真相。”

餐桌上放着今日财经报。头条是叶星辰携妻出席酒会的照片，配图角落里能看见林悦阴沉的侧脸。

苏瑶拿起报纸时，一枚孔雀胸针从页间掉落。金属羽尖闪着冷光，像无声的宣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