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职场危机

周一早晨的广告公司依旧忙碌。苏瑶推开玻璃门时，前台小姑娘突然站得笔直：“苏姐早！”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。

办公区安静了一瞬。几个同事低头假装整理文件，目光却从显示器边缘瞟过来。苏瑶走到工位前，发现自己的转椅被换成了人体工学椅，桌角放着杯星巴克，杯壁凝结着水珠。

“瑶瑶！”部门主管笑着走过来，胳膊自然地搭上她肩膀，“叶太...啊不，苏总监刚来电话，说你们家的度假村项目想交给我们做。”

同事群里响起抽气声。苏瑶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：“王总，我还在跟进蓝海公司的case。”

“那个让小刘接手。”主管拍拍她肩膀，“下午三点去叶氏集团开会，对方点名要你参加。”

午休时洗手间隔间传来议论。“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？”“听说她爸的医药费都是叶家出的...”冲水声淹没了后半句。苏瑶推开隔间门，镜子前补妆的两人瞬间噤声。

下午的会议厅落地窗外能看到江景。叶氏项目经理热情地迎上来：“叶太太这边请！”苏瑶注意到对方腕表的价格相当于她两年年薪。

会议进行到一半，投影仪突然故障。技术员满头大汗地调试时，苏瑶抽出U盘：“备用方案在我这里。”她昨晚熬夜做的应急预案，此刻派上用场。

回公司地铁上，手机弹出新闻推送：“叶氏二公子携新婚妻子视察项目”。配图是会议间隙她低头记录的样子，叶星辰站在旁边，手指无意间搭在她椅背上。

第二天上班时，办公桌上堆满礼物。珠宝首饰与奢侈品牌包装盒垒成小山，便签卡落款都是陌生名字。苏瑶叫来实习生：“麻烦退还给前台，就说公司规定不能收礼。”

中午食堂电视播放财经新闻。叶星辰接受采访的镜头一闪而过，主持人打趣问：“叶总新婚燕尔，怎么还亲自盯项目？”

他对着镜头微笑：“太太事业心重，我得跟着学习。”

周围餐椅发出拖动声。苏瑶端着餐盘起身时，听见有人嘀咕：“演得真像。”

周五下班前，行政部送来调岗通知。新职位是集团客户关系总监，办公室在顶层，薪资翻三倍。调令签署栏写着叶星辰的英文签名。

苏瑶直接拨通内线电话：“叶先生，我需要这份工作。”

电话那端有键盘敲击声：“明天家宴，爷爷要见你。”

“我会准时到场。但工作...”

“苏总监。”他打断她，“叶氏不需要员工，需要的是叶家二少奶奶。”

通话结束后的忙音里，苏瑶听见自己心跳声。窗外晚高峰的车流亮起尾灯，像条红色的河。

周一的客户提案会上，蓝海公司代表突然发难：“苏小姐的策划案很好，但听说您即将离职？”投影仪光照着苏瑶发白的脸，“我们无法接受中途换人。”

会议不欢而散。主管阴沉着脸摔上门：“苏瑶，叶家这棵大树不是这么好靠的。”

下班时暴雨倾盆。苏瑶站在办公楼门口打车，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。车窗降下，叶星辰递来把黑伞：“上车。”

车内暖气烘着湿透的衣角。苏瑶看着雨刮器左右摆动：“你怎么知道...”

“蓝海是叶氏参股企业。”他手指划过平板电脑，“明天起你去叶氏上班，职位已经安排好。”

苏瑶握紧伞柄：“我的劳动合同还没到期。”

雨声突然变大。叶星辰转过脸来看她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：“老爷子安排了记者采访，明天见报。”

第二天报纸财经版登着巨幅合影。叶星辰揽着她的腰站在叶氏大厦前，标题写着“豪门佳偶携手打造商业传奇”。配图小字提到苏瑶即将出任叶氏集团品牌顾问。

原公司发来解约邮件时，苏瑶正在叶氏人事部签合同。HR总监笑容标准：“叶太...苏顾问的办公室在28楼，与叶总同一层。”

新办公室有整面落地窗。苏瑶推开门的瞬间，看见窗外飞来一只白鸽，轻轻停在空调外机上。手机震动，收到叶星辰的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董事会旁听。”

会议室长桌尽头，叶星辰替她拉开椅子。几位董事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会议开始后，李铭突然提议：“既然苏顾问来自广告界，不如说说对新能源项目的宣传建议？”

投影幕布亮起复杂的数据图表。苏瑶起身时碰倒矿泉水瓶，水流浸湿了她的裙摆。叶星辰突然开口：“数据有误，第三季度增长率应该是7.3%。”

他自然地把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，页面正是新能源项目的完整分析报告。苏瑶顺着数据继续阐述，注意到李铭逐渐阴沉的表情。

散会后叶星辰等在电梯口：“裙摆干了。”

苏瑶低头看着水渍：“谢谢你的平板。”

“不想赔违约金而已。”电梯镜面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，“契约第12条，甲方有义务维护乙方社会形象。”

傍晚下班时，苏瑶在停车场看见李铭靠在车边。“弟妹。”他递来礼品袋，“欢迎加入叶氏。”

袋子里是孔雀胸针的同款耳坠。苏瑶退回时，李铭突然压低声音：“知道为什么选你吗？因为好控制。”

车灯突然亮起。叶星辰从阴影处走出来，手里拿着车钥匙：“聊什么呢？”

李铭笑着后退：“家庭温馨时间，不打扰了。”

回程车上，苏瑶盯着窗外流动的灯火。经过跨江大桥时，叶星辰突然开口：“明天陪我去工地。”

“有记者？”

“有真相。”他打开车载冰箱，“喝点什么？你裙子上沾的是咖啡。”

苏瑶接过冰水时碰到他手指。桥灯掠过车窗，在他眼中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