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误会加深

周一的数学课上，我盯着黑板发呆。老师讲的公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满脑子都是苏然昨天说的“我也有话想跟你说”。

他会说什么呢？是不是也和我一样……

“林悦！”数学老师突然点名，“你来解这道题。”

我慌慌张张地站起来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同桌小雨偷偷把写了解题步骤的纸条推过来，我才勉强过关。

下课铃响，我第一时间冲出门想去隔壁班找苏然，却看见他和陈婉并肩站在走廊尽头。陈婉笑着把一封信递给他，他接过去时，两人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。我立刻转身躲回教室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。

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。苏然来找过我两次，我都借口作业多躲开了。下午放学时，我故意磨蹭到很晚才走出教室，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等我。

“今天怎么这么慢？”他推着自行车走过来，表情有些忐忑，“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？”

我低着头踢石子：“突然不想说了。你不是也有话要说吗？你先说。”

他挠挠头，罕见地露出犹豫的神色：“其实我是想问你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隔壁班的体育委员突然跑过来打断我们：“林悦！能帮我个忙吗？我们班文艺汇演缺个伴舞，小雨说你跳舞很好……”

我正想拒绝，苏然却抢先开口：“她当然可以帮忙。”说着还推了我一把，“去吧悦悦，你不是最喜欢跳舞吗？”

我瞪他一眼。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跳舞了？

但看着体育委员期待的眼神，我还是勉强点头：“好吧，不过我只能周末练习。”

体育委员高兴地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太好了！那明天放学后我们先熟悉一下动作？”他说着很自然地搭住我的肩膀，“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！”

我下意识看向苏然，发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苏然突然跨上自行车，头也不回地骑远了。我愣在原地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。

第二天放学后，我在舞蹈室等体育委员。他叫周晨，是个很阳光的男生，说话时总是带着笑。我们练习时他很耐心，偶尔会伸手纠正我的动作。

“这里手腕要再高一点，”他轻轻托起我的手腕，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

舞蹈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苏然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。他看到我们时明显愣了一下，眼神暗了下去。

“我来送水，”他生硬地说，“看来不需要了。”说完把水放在地上，转身就走。

我追出去时他已经不见了。周晨跟出来，不好意思地挠头：“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，心里乱成一团。苏然到底怎么了？

周末练习时，周晨讲了个笑话，我忍俊不禁。笑着抬头时，突然看见苏然站在舞蹈室窗外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。我跑出去找他，他却已经转身离开，只留下一个背影。

周晨走过来问：“那是你男朋友？”

“不是，”我小声说，“只是邻居。”

他若有所思地点头：“但他看你的眼神，可不像普通邻居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
周一上学时，苏然没有等我。我一整天都没见到他，课间去他们班找，同学说他请假了。我心里隐隐不安，放学后直接去了他家。

苏妈妈开门时很惊讶：“悦悦？小然没跟你说吗？他发烧了，在家躺了一天。”

我急忙跑上楼，推开苏然的房门。他躺在床上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看到我时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别过脸去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想探他的额头，却被他躲开。

“不敢打扰你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你不是忙着和别人跳舞吗？”

我这才明白他在闹什么别扭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：“你是在吃醋吗？”

他猛地坐起来，因为动作太急咳嗽起来：“我吃醋？开什么玩笑！我是觉得……觉得周晨挺不错的，你们很配。”

我愣住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他避开我的目光，声音越来越小：“我看你们相处得很好，他好像也喜欢你……你要是喜欢他，我可以帮你……”

我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原来他这些天的反常，是因为想撮合我和别人？

“苏然，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个？”

他低着头不说话，手指紧紧攥着被单。

我站起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谢谢你的好意，不过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
转身离开时，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，但我没有回头。

回家的路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我原以为他也要表白，没想到他居然想把我推给别人。原来在他心里，我真的只是一个需要他照顾的邻家妹妹，甚至连我的感情都要他来安排。

晚上苏然发来短信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我没有回复。几分钟后，他又发来一条：“明天早上我来等你。”

我把手机关机，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。暗恋真是一件累人的事，特别是在对方浑然不觉，还拼命把你往外推的时候。

窗外突然下起雨来，雨点敲打着玻璃，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。我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他，也不知道这场暗恋到底该何去何从。

如果喜欢一个人这么痛苦，是不是不如不喜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