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少女的心事被发现

课间操的时候，小雨一把将我拉到教学楼后的角落，眼睛亮得吓人。“悦悦，你最近很不对劲。”她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该不会是……有喜欢的人了吧？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，差点把手里刚买的酸奶打翻。“别瞎说。”我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校服衣角。

“少来！”小雨不依不饶地扳过我的肩膀，“每天魂不守舍的，眼睛老是往三班瞟——是不是苏然？”

听到他的名字，我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这个反应显然出卖了我，小雨得意地笑起来：“果然！我就说嘛，你们俩整天形影不离的，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他。”

我慌忙捂住她的嘴：“小声点！被别人听到怎么办……”

她拉下我的手，表情突然认真起来：“怕什么？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丢人的事。再说，苏然对你那么好，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啊。”

我苦笑着摇头：“他对我好，只是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。在他眼里，我永远都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小妹妹。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小雨眨眨眼，“昨天体育课，你崴脚的时候，他可是第一个冲过来的。我看得清清楚楚，他紧张得脸都白了。”

我心里微微一动，想起昨天在操场上的情景。当时我只是轻轻扭了一下，苏然却如临大敌，非要背我去医务室。一路上好几个女生偷笑，惹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那是因为他责任感强，”我小声辩解，“换作是别人，他也会帮忙的。”

小雨翻了个白眼：“得了吧！隔壁班花上次晕倒，他就帮忙叫了个校医。哪像对你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。”

我正想反驳，突然看见苏然从教学楼里走出来。他四处张望着，似乎在找什么人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喂，你家竹马来找你了。”小雨用胳膊肘捅捅我，故意大声喊道，“苏然！我们在这儿呢！”

苏然闻声转头，看到我们时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来。“躲这儿干嘛？”他自然地站到我身边，影子恰好把我笼罩其中，“下节体育课调到了下午，老师让我通知你们。”

小雨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，笑嘻嘻地说：“那你们聊，我先回教室了。”说完不等我反应，一溜烟跑了。

现在就剩下我和苏然两个人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，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晕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他刚才听到了什么。

“你最近怎么了？”他突然问道，声音比平时轻柔许多，“总觉得你在躲着我。”

我攥紧衣角，强迫自己抬头看他：“没有啊，就是快考试了，有点忙。”
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突然伸手把我头发上沾着的树叶拿下来。“撒谎。”他轻轻说，“你每次说谎，眼睛都会往左下角看。”

我愣住了，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。

“是因为陈婉吗？”他忽然问，“隔壁班那个文艺委员？”

我心跳漏了一拍，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那个女生。

“她只是来找我商量艺术节的事。”苏然解释道，耳根微微发红，“我们班和她们班有个合作节目。”

我低下头，心里既甜蜜又酸涩。甜蜜的是他居然特意来解释，酸涩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在意。

“其实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想说点什么，却被他打断。

“对了，明天是我妈生日，晚上来我家吃饭吧？她特意让我叫你。”

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，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放学后，小雨缠着我问进展。“他居然主动跟你解释！这说明他在乎你的感受啊！”她激动地晃着我的胳膊，“你干脆明天直接跟他表白算了！”

我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：“你疯啦！万一他拒绝了，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怎么办？”

“可是暗恋多辛苦啊，”小雨叹气道，“你喜欢他这么久，总得让他知道吧？”

我何尝不想让他知道？每次他对我笑的时候，每次他揉我头发的时候，每次他记得我不爱吃香菜的时候，我都想把藏在心底的感情大声说出来。

可是我不敢。我怕说出口之后，连现在这样亲近的关系都维持不了。

晚上写作业时，我心神不宁地在草稿纸上画了好多颗心，每颗心里都写着苏然的名字。妈妈进来送水果时，我慌忙用课本盖住，却还是被她看到了。

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温柔地摸摸我的头：“悦悦长大了。”

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。难道妈妈也发现了？

第二天去苏然家吃饭时，我特意穿了他上次说我穿好看的那条裙子。苏妈妈开门时眼睛一亮：“悦悦今天真漂亮！”说着朝屋里喊，“小然，快来看悦悦！”

苏然从房间里探出头来，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“哦、哦。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迅速缩回头去。

这个反应让我暗自窃喜。至少他还是会为我脸红的。

晚饭时，苏妈妈一直给我夹菜，说着“悦悦太瘦了要多吃点”。苏然在旁边小声吐槽：“妈，你再夹她碗里要堆成山了。”说着却很自然地把我吃不下的胡萝卜夹到自己碗里。

这个举动被苏妈妈看在眼里，她朝我眨眨眼，笑得意味深长。我的脸又红了。

饭后苏然送我到门口，夜色温柔地笼罩着我们。他忽然说：“你今天确实很漂亮。”

我的心跳瞬间加速，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明天……”我鼓起勇气开口，“明天放学后，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他惊讶地挑眉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巧了，我也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这一刻，晚风温柔，星光正好。我忽然觉得，或许我的暗恋，真的会有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