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暗恋的小插曲

周一早上，苏然果然准时出现在楼下。他推着自行车，嘴里叼着片吐司，看到我下楼时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慢死了。”

我小跑着过去，发现他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。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他别开脸，把吐司咽下去：“打游戏熬晚了。”但我知道他在说谎，因为他耳根红了。苏然一说谎就会这样，从小就这样。

路上他格外安静，不像平时那样喋喋不休。我偷偷看他，发现他眉头微微皱着，好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。

快到学校时，他突然开口：“下午篮球训练，你别等我了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假装不在意地点头：“好。”

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。课间时我没去找他，他也没来找我。这很反常，以前我们每天至少要在课间见三次面。

放学后我还是忍不住去了篮球场。隔着铁丝网，我看见他正在练球，汗水浸湿了额发。但让我愣住的是，场边坐着一个女生，正笑着给他递水。

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，长得很好看，说话声音甜甜的。我看见苏然接过水瓶时对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刺得我眼睛发疼。

我转身就走，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。

第二天早上，苏然还是来等我上学，但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。他几次想说什么，最后都咽了回去。

中午在食堂，我看见他和那个女生坐在一起吃饭。她笑得花枝乱颤，伸手帮他拿掉粘在头发上的饭粒。苏然居然没有躲开。

我端着餐盘的手抖了一下，汤洒出来烫红了手背。小雨赶紧拉我去冲冷水，小声问我：“你和苏然吵架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，喉咙发紧。比吵架更难受，他根本不知道我在生气。

下午我提前溜回家，没等他。路上我骑得飞快，风把眼泪吹干在脸上。到家后我把头埋进枕头里，觉得自己特别可笑。又不是他女朋友，凭什么吃醋呢。

晚上他打电话来，我没接。妈妈在楼下喊：“悦悦，小然找你有事！”

我假装睡着，听见妈妈在电话里说：“她可能睡了吧，今天回来就说累。”

过了一会，我的手机亮了。是苏然发来的短信：“明天早上老时间等你。”
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心里酸涩得厉害。他到底什么意思？一边和别的女生说说笑笑，一边又来招惹我。

第二天我刻意拖到很晚才下楼。苏然果然还在等，看见我时眼睛亮了一下：“还以为你生病了。”

我低着头不看他：“快迟到了，走吧。”

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。快到学校时他终于忍不住问：“你最近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我声音闷闷的。

他拉住我的车把，强迫我停下来：“林悦，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？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很委屈。我想问他那个女生是谁，想问他为什么对她笑那么开心，想问他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。但最后我只是甩开他的手：“要迟到了。”

一整天我都躲着他。他去厕所我就往反方向走，他去小卖部我就留在教室。放学铃一响我就第一个冲出教室。

但还是在车棚被他逮住了。他挡在我的自行车前，表情严肃：“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我假装整理书包带子，不敢看他。

他叹了口气：“你最近很奇怪。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？”

我鼻子一酸，差点哭出来。是啊，你错在对我太好，让我误会自己很特别。错在让我喜欢上你，却又对别人笑那么好看。

但我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推着车想从他身边挤过去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手心很烫。

“林悦，”他声音低低的，“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？”

我看着他担心的表情，突然就泄气了。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，我在这里生闷气又有什么意义呢？

“没事。”我勉强笑了笑，“可能就是快考试了，压力大。”

他明显不相信，但也没再追问。松开手时他的指尖划过我的掌心，带起一阵酥麻。

“明天周末，”他说，“去图书馆复习吗？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没出息就没出息吧，反正我也拒绝不了他。

晚上写日记时，我盯着空白页发了好久的呆。最后只写下一句话：“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他呢？”

窗外，苏然房间的灯还亮着。我好像看见他站在窗边朝我这边看，但也许是错觉。毕竟他从来不会主动看我。

就像我从来不敢让他知道，我的目光永远追随着他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