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心动的瞬间

运动会的前一天，教室里弥漫着躁动的气息。班长在黑板上写满比赛项目，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。我托着下巴发呆，直到苏然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。

“林悦，你报了什么项目？”他半个身子探进我们班窗户，惹得几个女生低声尖叫。

我红着脸把他推出去：“长跑。你呢？”

“当然是篮球啊。”他得意地挑眉，“到时候记得来给我加油。”

其实不用他说，我也会去。他每一场比赛我都没错过，从小学到现在。

运动会当天阳光格外刺眼。我穿着运动服站在起跑线上，手心全是汗。不远处的篮球场上传来欢呼声，不用看都知道是苏然又进球了。

发令枪响时我差点没反应过来，跟着人群冲出去。第一圈还行，第二圈开始喘不上气。视线开始模糊，却下意识在观众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林悦！加油！”突然听见他的声音，我猛地转头，果然看见他站在跑道边朝我挥手。就那么一分神，脚下一绊，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
膝盖火辣辣地疼，眼泪瞬间涌上来。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一个身影已经冲到我面前。

“悦悦！”苏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张。他跪在我身边，手忙脚乱地检查我的伤口，“怎么样？能站起来吗？”

我疼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摇头。他二话不说把我打横抱起，朝医务室跑去。我在他怀里缩成一团，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。

医务室老师给我消毒时，我疼得咬住嘴唇。苏然一直握着我的手，眉头皱得死紧：“老师您轻点，她怕疼。”

我愣愣地看着他。阳光下他额角的汗珠闪闪发光，眼神里的担忧那么真切，让我恍惚间生出错觉，好像我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。

“没事，就是擦伤。”校医包扎完转身去拿药，医务室里只剩下我们俩。

他蹲在我面前，仰头看着我的眼睛：“还疼吗？”

我摇摇头，眼泪却掉得更凶。不是疼，是被他吓到了。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紧张的样子。

他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，动作笨拙却温柔：“别哭啊，下次不跑这么急了。”

“你的比赛……”我哑着嗓子问，“篮球赛不是刚开始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好像才想起这回事：“没事，替补能上。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颗巧克力，“吃吗？你早上又没吃饭吧？”

我接过巧克力，包装纸被他捂得温热。这一刻的心跳比刚才跑步时还要快，扑通扑通敲着胸腔。

后来他坚持送我回家，一路推着自行车走在我旁边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时不时侧头看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
到我家门口时，他突然叫住我：“悦悦。”

我回头，看见他耳尖泛红：“以后小心点。今天……今天吓死我了。”

那一刻风吹过他的发梢，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。我忽然明白，这场暗恋早就回不了头了。

晚上他居然主动打来电话，要知道他最讨厌打电话。我妈接的时候一脸惊讶：“小然啊？找悦悦？”

我在她促狭的目光中抢过话筒，听见他那边窸窸窣窣的响动：“膝盖还疼吗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，电话线绕在手指上。
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
“你不是要多睡会儿？”

“……不睡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免得某人又摔跤。”

挂掉电话后我把脸埋进枕头里，笑得停不下来。膝盖还在隐隐作痛，心里却甜得发胀。

也许暗恋就是这样，痛并快乐着。而今天那个冲向我的身影，大概会在我记忆里珍藏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