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矛盾激化

周末的聚会是大学同学组织的，在海边的一家露天酒吧。我到的时候，现场已经热闹非凡。彩灯串在椰树间闪烁，音乐声混合着海浪声，营造出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。

陈宇远远就看到了我，穿过人群向我走来。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，衬得肤色更加白皙。“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他笑着说，很自然地想牵我的手。

我下意识地避开了。自从那天看到苏瑶之后，我心里总有个疙瘩解不开。

他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自然：“想喝什么？我去拿。”

“柠檬水就好。”我说。

聚会来了不少人，大多是我们那届的同学。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，说起大学时的趣事，笑声不断。陈宇坐在我身边，偶尔会凑过来低声说一两句玩笑，像以前那样。但我能感觉到，我们之间有种微妙的距离感。

果然，没多久苏瑶就来了。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，一袭红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几个同学起哄着让她坐在陈宇旁边，她也不推辞，落落大方地坐下。

“抱歉来晚了，”她笑着说，很自然地把一杯饮料推到陈宇面前，“知道你爱喝这个，特地给你带的。”

陈宇有些尴尬地接过饮料，放在桌上：“谢谢，不过我刚才已经喝了不少了。”

苏瑶却不以为意，转头和其他同学聊起来。她说话时总会不经意地提到和陈宇一起工作的趣事，语气亲昵自然。每说一句，我就感觉心里的刺又深了一分。

中途我去洗手间，出来时正好遇到苏瑶在补妆。透过镜子，她对我笑了笑：“今天玩得开心吗？”

“还不错。”我淡淡回应，拧开水龙头洗手。

她合上粉饼，转过身来看着我：“说真的，我挺佩服你的勇气。五年前说走就走，现在又说回来就回来。”

我关掉水龙头，直视她的眼睛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只是觉得好奇，”她歪着头，表情天真无邪，“你怎么能确定陈宇还像以前一样爱你？人都是会变的，何况你们之间隔了整整五年。”

我握紧双手，指甲陷进掌心：“这是我们之间的事。”

“当然，”她笑笑，“我只是作为朋友提醒一下。陈宇是个很重感情的人，有时候会因为念旧而看不清自己的心。”

回到座位时，陈宇正在和几个同学聊天。看到我，他立刻站起身：“怎么去这么久？刚才他们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，就等你了。”

游戏开始后，气氛更加活跃。轮到苏瑶时，她选择了真心话。有同学问她：“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？”
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，目光在她和陈宇之间来回移动。苏瑶笑了笑，大大方方地说：“有啊，不过人家心里有别人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几个同学开始起哄。陈宇的表情明显不自在起来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
又玩了几轮，轮到我时，我也选了真心话。一个以前和苏瑶关系不错的女生问道：“林悦，你当年为什么和陈宇分手啊？”

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，瞬间浇灭了轻松的气氛。我看到陈宇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想要开口解围。

但苏瑶抢先一步：“对啊，我也很好奇。听说当年是你突然离开的，连个解释都没给陈宇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，带着好奇和探究。我能感觉到陈宇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，示意我不用回答。

但苏瑶的话像一根导火线，点燃了这些天来积压的所有情绪。我看着她的眼睛，平静地说：“那是因为我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陈宇猛地转过头：“什么？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。”

苏瑶的脸色微微发白，但很快恢复镇定：“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吧？陈宇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“是不是误会，当事人最清楚。”我说。

现场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。几个同学开始打圆场，提议玩游戏。但苏瑶却不依不饶：“林悦，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。这五年里，陈宇经历了很多，也改变了很多。你确定你真的了解现在的他吗？”

这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。这些天的猜忌和不安在这一刻爆发出来：“至少我不会在明知对方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，还一再地纠缠不休。”

苏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。陈宇站起身：“小悦，别说了。”

但我控制不住自己：“怎么？我说错了吗？还是你享受被两个人争夺的感觉？”

陈宇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：“你非要这样说话吗？”

“那你要我怎么说？”我看着他，感觉眼眶发酸，“看着你的'好朋友'一次次挑衅，还要装作无所谓吗？”

苏瑶突然插话：“陈宇，抱歉，我不该来的。看来我在这里让你们不愉快了。”她说着就要起身离开。

陈宇拉住她：“不关你的事。”然后转头看我，“小悦，我们能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谈谈？”

“谈什么？”我苦笑，“谈你怎么在她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？谈你怎么从来不舍得对她说不？”

这些话脱口而出的瞬间，我就后悔了。陈宇的表情从惊讶到受伤，最后变得平静无波。

“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。”他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。

音乐还在继续，周围的欢笑声显得格外刺耳。我们三个人站在彩灯下，像一场无声戏剧的主角。

最后陈宇松开苏瑶的手，看着我说：“我以为经过这么多，我们至少该有基本的信任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。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。没有回头，一步一步走进夜色中。

苏瑶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，随即追了上去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海风吹来，带着咸涩的味道，分不清是海水还是眼泪。

同学们面面相觑，不知如何是好。有几个想来安慰我，都被我摇头拒绝了。

我独自走到海边，坐在沙滩上。潮水来来去去，抹平了沙滩上的所有痕迹，就像时光最终会抹平所有的爱恨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宇发来的消息：“我们都冷静一下吧。”
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久久没有回复。远方的海平面上，最后一缕月光也被乌云吞没。

夜越来越深，潮声越来越大。我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，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分别的夜晚。

一样的无助，一样的痛苦。只是这一次，连最后一点希望都变得渺茫。

我知道，有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而我和陈宇之间，似乎又隔上了一道无形的墙。

这一次，我们还能跨过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