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情感挣扎

回到公寓，我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弹。远处外滩的灯火璀璨如星，但我的心情却像黄浦江上的夜雾，朦胧而沉重。

陈宇的吻还留在唇上，温柔而真实。可苏瑶的话却像一根刺，始终扎在心底最深处。她说得对，五年前是我先放弃的，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一直在原地等待？
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陈宇发来的晚安消息。他说今天很开心，希望明天还能见面。我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有回复。

第二天一早，门铃准时响起。陈宇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热腾腾的生煎包和豆浆，笑容温暖得像晨光。

“记得你最爱吃这家的早餐，”他把袋子递给我，“排了二十分钟队呢。”

我心里一暖，却又忍不住想起苏瑶的话。她是不是也曾经这样为他买过早餐？他们之间，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什么都没有吗？

“怎么了？”陈宇敏锐地察觉到我的走神，“是不是没睡好？”

我摇摇头，接过早餐：“进来坐吧。”

公寓里飘着食物的香气，我们像大学时那样挤在小小的餐桌前吃饭。他自然地把我不爱吃的姜丝挑到自己碗里，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我的心又软了几分。

“今天想去哪里？”他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

我咬着豆浆吸管，犹豫了一下：“陈宇，我们能谈谈吗？”

他的笑容淡了些，放下筷子：“好，你想谈什么？”

“关于苏瑶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你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，什么都没有吗？”

他叹了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：“小悦，我和苏瑶只是同事。她确实对我有好感，但我很清楚地和她说过了，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
“那为什么她会有你家的钥匙？为什么能在你生病时照顾你？为什么……”我的话戛然而止，因为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屏幕上来电显示赫然是“苏瑶”。

陈宇看了一眼，直接按掉了电话。“工作需要，”他解释道，“最近有个项目要赶工。”

但不到一分钟，电话又响了。这次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嗯，我在外面……现在不太方便……好，一会儿回公司再说。”他挂断电话，表情有些无奈，“项目上的急事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但心里的那根刺，却扎得更深了。

下午我们去看画展，本来是很愉快的约会，但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。每次他看完消息，眉头都会不自觉地皱起。

“是不是工作很忙？”我终于忍不住问，“要不你先回公司吧。”

他摇摇头，直接关了手机：“今天谁都不能打扰我们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。看画时他会走神，聊天时他会答非所问。那个自信从容的陈宇，好像被什么困扰着。

傍晚时分，我们在外滩散步。江风拂面，对岸的霓虹渐渐亮起。他很自然地想牵我的手，我却下意识地躲开了。

“小悦，”他停下脚步，眼神受伤，“你到底在担心什么？”

我看着江面上来往的游船，轻声道：“我怕这一切又是一场梦。怕醒来发现，你还是会选择苏瑶。”

他猛地转过身，双手扶住我的肩膀：“我不会！小悦，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？”

“因为五年前你也没有解释！”话一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他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，手也松开了。

“原来你还是在意那件事。”他苦笑着摇摇头，“我以为我们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
我们沉默地沿着江边往前走，距离不远不近，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路过一家冰淇淋店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
“还记得吗？”他指着店门口的招牌，“大学时你最爱吃这家的海盐冰淇淋，每次都要我排好久的队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酸酸的。记得，怎么会不记得。那时候他总会买两个甜筒，一个给我，一个自己拿在手里，然后趁我不注意偷吃我那份。

“你等等。”他忽然跑向冰淇淋店，排队的人群很快淹没了他挺拔的身影。
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他在人群中认真排队的样子，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这一刻的他，和记忆里那个少年重合在一起，好像时光从未流逝。

就在我出神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冰淇淋店附近。是苏瑶，她站在街对面，正看着排队中的陈宇，眼神复杂。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是巧合路过，还是……

陈宇拿着冰淇淋回来时，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：“快尝尝，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。”

我接过冰淇淋，食不知味。再抬头时，苏瑶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宇注意到我的异样。

“刚才看到苏瑶了。”我轻声说，“就在街对面。”

他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自然：“可能是巧合吧。这附近有很多设计公司。”

但我能感觉到，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回去的路上，我们都没怎么说话。送到楼下时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要求上去坐坐。

“明天我要去杭州出差，”他说，“三天后回来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一路顺风。”

他看着我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轻轻抱了我一下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
看着他开车远去，我站在夜风中久久没有动弹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瑶发来的消息：

“聊聊吗？关于陈宇的事。”

我没有回复，直接删除了消息。但心里的不安，却像夜色一样越来越浓。

回到房间，我翻开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。陈宇的字迹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：

“今天又梦到和小悦去看海了。她说原谅我了，但我们都知道，有些裂痕一旦存在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我抚摸着那些字迹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
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害怕。我们都在这段感情里挣扎，既想靠近，又怕再次受伤。

窗外，上海的夜空难得能看到星星。我望着那些闪烁的光点，轻声问自己：这一次，我们能不能勇敢一点？

但答案，似乎还藏在未知的明天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