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世之轮回逆袭

第七章:功法突破

我跟着老酒鬼换了个地方。镇子东头有个荒废的土地庙,屋顶漏风,神像斑驳,但好歹能遮雨。老酒鬼说这里清静,适合我这种“半吊子”修炼。

我迫不及待地取出药粉,按照老酒鬼的吩咐,就着破碗里接的雨水吞下一份。粉末入口极苦,像吞了一嘴铁锈,呛得我直咳嗽。但很快,一股灼热的气流就从胃里炸开,冲向四肢百骸!

“愣着干嘛?运转你那破功法!”老酒鬼靠在门口,眯着眼提醒。

我赶紧盘腿坐下,忍着那股几乎要烧穿经脉的灼痛,集中精神引导《九劫轮回经》。

这一次,完全不同!

那股暗金色的能量像是被投入熔炉的铁胚,在药力的催动下变得滚烫而活跃!它不再像以前那样滞涩难行,反而带着一种狂暴的势头,蛮横地冲撞着那些原本阻塞的经脉路线!

“呃啊——!”我咬紧牙关,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吼。全身的血管都在突突跳动,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,整个人像要被从内部撕裂开来。

“守住心神!别让它把你撑爆了!引导它,像疏导洪水,别硬堵!”老酒鬼的声音传来,带着少有的严肃。

我拼命集中快要涣散的意识,努力去掌控那股狂暴的能量。每一次引导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就是经脉尽碎的下场。汗水混着血水浸湿了地面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那股狂暴的能量终于稍微温顺了一些,开始按照功法的路线缓慢而坚定地流动。所过之处,撕裂般的痛楚渐渐被一种灼热的舒畅感取代,仿佛干涸的土地被滚烫的岩浆浇灌,虽然痛苦,却焕发出诡异的生机。

一个周天,两个周天……

当我精疲力尽地停下来时,天已经又黑透了。庙里生了堆小火,老酒鬼正拿着我的锈刀串着一只烤得焦黑的野鸡。

我低头看看自己,身上结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痂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但身体内部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充实,五感变得异常敏锐,连远处夜虫的鸣叫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握了握拳,一股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感蕴含其中。

“感觉怎么样?没死成吧?”老酒鬼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我。

我接过鸡腿,狼吞虎咽,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像……成了?”

“成了个屁!”老酒鬼嗤笑,“刚把漏风的窟窿堵上几个,离修好这破锅还早着呢。不过……总算能用了,暂时炸不了。”

虽然被他嘲讽,我心里却涌起巨大的狂喜。我能感觉到,困扰我许久的瓶颈松动了!那层看不见的屏障,出现了一丝裂缝!

接下来的日子,我白天帮老酒鬼打杂——主要是想办法搞酒,偶尔去山里打点野味。晚上就在破庙里嗑药修炼。药粉很快用完,我们又去了一次西山头,这次有老酒鬼压阵,那条怪蛇没敢露头。

修炼依旧痛苦,每次都像脱层皮。但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。我的速度、力量、反应都在提升。一次和老酒鬼“切磋”(主要是他单方面揍我),我居然下意识地躲过了他随手扔来的酒葫芦,虽然下一秒就被他伸脚绊了个狗吃屎。

“嗯,有点样子了,不再是滚地葫芦了。”他点评道。

我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,心里却很高兴。至少,我能躲开一下了。

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,也大多来自老酒鬼零碎的醉话。灵幻大陆广袤无边,宗门林立,除了修行者,还有各种妖兽、秘境、古老的遗迹。弱肉强食是这里最基本的法则。而轮回灾难,他提得很少,每次都是醉眼朦胧地摇头,嘟囔着“时候未到”或者“知道多了死得快”。

但我能感觉到,那是一种笼罩在整个大陆之上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惧。

一个月后的一个夜晚,我照例运转功法。体内的暗金色能量已经粗壮了不少,流转也愈发顺畅。当它再次行至膻中穴那个曾让我憋闷欲死的关隘时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尝试绕过,而是心一横,集中所有能量,如同钻头般猛地冲击过去!

轰!

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!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。但下一刻,一股前所未有的通畅感席卷全身!

那道坚固的屏障,破了!

暗金色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澎湃地冲入一片全新的经脉区域,运行路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深邃!力量感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,周身毛孔张开,疯狂吸纳着周围某种冰凉的能量,融入那暗金色的气流之中。

我猛地睁开眼,眸中似有一道暗金光芒一闪而逝。抬手虚空一抓,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声。

“突破了?”老酒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不知何时醒了,正看着我,浑浊的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
“嗯!”我重重点头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。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,一种久违的自信重新回到身上。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、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废人了!

老酒鬼咕咚灌了一口酒,抹抹嘴:“别高兴太早。《九劫轮回经》……这名字听着就晦气,后面的路还长着呢,也更难走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跳动的篝火,声音低沉了些:“窝在这破庙里闭门造车,练到死也就这样了。是骡子是马,得拉出去遛遛。”
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修炼,终究需要在实战和磨砺中成长。

“前辈,我们去哪?”

老酒鬼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头发出咔吧的轻响。

“听说南边不太平,有个叫什么血魔殿的玩意儿闹得挺欢,去看看热闹。顺便……给你这刚开刃的破刀,找几块磨刀石。”

他踢灭了篝火,摇摇晃晃地走出破庙。

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,握紧拳头,迈步跟上。

前方的路注定危险重重,但这一次,我不会再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