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世之轮回逆袭

第六章:灵草危机

跟着老酒鬼挤进一家油腻腻的面摊,他熟门熟路地喊:“两碗阳春面,加满汤!”说完就一屁股坐在摇摇晃晃的长凳上,敲着桌子哼起不成调的小曲。

面很快端上来,清汤寡水,飘着几根蔫吧的青菜。我饿疯了,顾不上烫,稀里呼噜就往嘴里扒拉,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。肚子里有了点热乎气,我才敢抬头看对面的老酒鬼。他吃得慢条斯理,一根一根吸着面条,眼睛眯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前辈,”我小心翼翼地问,“那草……”

“急什么?”老酒鬼呲溜一口喝光了面汤,抹了把嘴,“东西是好东西,但光有草没用,还得有药引子调和。不然你那小身板,一口下去就得烧成炭。”

我一颗心又提了起来:“还要什么?”

老酒鬼却不答,站起身,晃晃悠悠往外走:“跟我来。”

我赶紧跟上。他领着我穿过后街,钻进一条更窄更破的巷子,最里头有个半塌的土坯房,连门都没有,就用块破麻布挡着。这就是他住的地方?

他掀开麻布钻进去,我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。里面一股更浓烈的、混合了霉味、尘土和劣质酒气的怪味儿,呛得我直咳嗽。屋里光线昏暗,地上胡乱堆着些干草和破烂,墙角有个豁口的瓦罐,除此之外,空空如也。

老酒鬼在干草堆里窸窸窣窣摸了半天,掏出一个小巧的、黑乎乎的陶制药碾,又变戏法似的摸出几个小纸包。

“愣着干嘛?生火啊!”他指挥我。

我在屋角找到个废弃的小泥炉,又出去捡了些干柴,好不容易才把火生起来。老酒鬼把赤阳淬血兰和其他几样干枯的草药一起塞进药碾,示意我捣碎。

我握着碾轮,学着他的样子用力碾磨。草药渐渐变成暗红色的粉末,散发出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。

“药引呢?”我忍不住又问。

老酒鬼嘿嘿一笑,拧开他那从不离身的酒葫芦,小心翼翼地向粉末里倒了几滴浑浊粘稠的液体。那液体一出葫芦,竟散发出一股奇异的、带着凉意的甜香,瞬间压过了草药的辛辣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好东西,别问。”老酒鬼神秘兮兮地眨眨眼,快速将粉末搅拌均匀,然后分成三份,用油纸包好,塞给我两份,“每次修炼前服用一份,用温酒送服效果最好……唔,你没钱买酒,凉水也行。能撑多久,看你造化。”

我紧紧攥着那两包来之不易的药粉,像攥着救命符,喉咙有些发哽:“多谢前辈!”

“谢啥,”老酒鬼摆摆手,又瘫回干草堆上,抱起酒葫芦抿了一口,眯着眼咂摸味道,“各取所需罢了。你小子身上的味儿……有意思。”

我顾不上琢磨他话里的深意,满心都是立刻试一试的冲动。正当我想告辞找个地方修炼时,破麻布门帘被人猛地掀开!

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昏暗的小屋,光线中站着三个穿着黑色劲装、面带煞气的汉子。他们眼神冰冷,目光扫过屋内,最后定格在我……手里的油纸包上。

“老东西,果然是你摘了我们的赤阳淬血兰。”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冷笑着开口,声音沙哑难听,“识相的,把东西交出来,再自断一手,饶你一条狗命。”
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他们是冲这灵草来的!

老酒鬼慢吞吞地从草堆上坐起来,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:“啥你们的我的?山上的野草,写了你名字?”

刀疤脸眼神一厉:“少废话!那地方是我们黑煞帮先盯上的!守了半个月,就等月圆夜药性最足时采摘!竟被你们这两个瘪三截胡!找死!”

话音未落,他身后两人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,刀刃泛着幽蓝的光,显然淬了毒。

我头皮发麻,下意识后退一步,握紧了怀里的锈刀。这些人身上的杀气比山贼浓烈十倍!

老酒鬼却叹了口气,摇摇晃晃站起来,把酒葫芦挂回腰上:“唉,想安生喝口酒都不行。小子,退后点,别溅一身血。”

刀疤脸狞笑:“老废物,口气不小!”他一挥手,“剁了他们!”

两个黑衣汉子如饿狼般扑了上来,刀光直劈老酒鬼面门!

我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!却见老酒鬼看似随意地侧身一滑,脏兮兮的袖子仿佛无意间拂过当先一人的手腕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!那汉子惨叫一声,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,短刀当啷落地。

老酒鬼脚步不停,如同醉汉踉跄,恰好躲过另一人的横削,干瘦的手掌在那人肋下轻轻一按。

“噗!”那汉子眼珠猛地凸出,一口血喷了出来,软软倒地。

电光火石间,两个好手就躺下了!

刀疤脸脸色剧变,显然没料到这老酒鬼如此厉害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老酒鬼抠抠耳朵,弹了弹手指:“要打就打,屁话真多。”

刀疤脸怒吼一声,全身骨骼爆响,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,猛地一拳砸向老酒鬼,拳风呼啸,竟带起了隐隐的黑气!

老酒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咦?黑煞功?有点意思。”

他不再闪避,干瘦的右手看似缓慢地迎了上去。

拳掌相交,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闷哼。刀疤脸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转而变成惊骇和痛苦,他踉跄着倒退七八步,撞在土墙上,整条手臂不自然地耷拉下来,嘴角溢出血沫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着老酒鬼,说不出话。

老酒鬼甩甩手,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:“滚吧。再让老夫看见你们,就不是断条胳膊那么简单了。”

刀疤脸眼神怨毒地瞪了我们一眼,尤其是深深看了我一眼,仿佛要记住我的样子,然后才扶起两个手下,狼狈不堪地窜出了破屋。
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泥炉里柴火的噼啪声。

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老酒鬼,他正没事人一样拍打着袍子上的灰尘。
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”

“哎呀,可惜了老夫的好酒。”老酒鬼咂咂嘴,一脸肉疼地晃了晃酒葫芦——刚才打斗时,里面所剩无几的酒液洒了大半。

我看着他,心脏还在狂跳。刚才那几下,轻描淡写却威力惊人!这老酒鬼,绝对不是普通人!

他走到我面前,看了看我惨白的脸色和紧攥着药包的手,撇撇嘴:“吓傻了?这点阵仗就尿裤子,以后怎么死都不知道。”
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
“小子,这灵幻大陆,比你想的黑。想要那点东西的人,多着呢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,重重点头。

看来,我拿到这救命的药,仅仅只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