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世之轮回逆袭

第四章:修行受阻

接下来的日子,我像变了个人。白天还是那个默默砍柴挑水的杂役,低着头,不言不语,把所有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可一到夜里,等同屋的其他杂役鼾声如雷,我就悄无声息地溜出去,躲到后山最偏僻的那个废弃柴房里,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《九劫轮回经》。

这功法邪门得很。根本不需要像内门弟子那样打坐感应什么天地灵气,它直接粗暴地引动我体内那点微薄的奇异能量,按照那些诡异复杂的路线运转。每一次运转,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我的经脉,又疼又麻,好几次我差点忍不住叫出声,浑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但痛苦过后,总能感觉到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力量在体内沉淀下来,四肢百骸都暖烘烘的,白天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
我贪婪地汲取着这种变强的感觉。手掌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起,最后变成厚厚的老茧,但我挥舞柴刀时,却感觉它越来越轻。挑水上山,气喘得也没那么厉害了。甚至有一次,我不小心碰倒了一堆柴火,下意识伸手一挡,那沉重的木柴砸下来,我只是胳膊酸麻了一下,连皮都没破。

这种变化细微却实在,让我欣喜若狂。我更加废寝忘食地扑在修炼上,柴房的地面都被我夜里跺脚练功磨得光滑了不少。

但麻烦很快就来了。

或许是我夜里频繁外出引起了注意,也或许是我身体气息的变化终究没能完全掩盖。一天下午,我正在劈柴,负责管理杂役的赵管事领着两位神色严肃的青袍内门弟子走了过来。

“就是他。”赵管事指着我,语气带着谄媚和对我的不屑,“这小子最近是有点鬼鬼祟祟的,夜里总不见人影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握紧了手里的柴刀。

其中一位面容刻板的弟子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:“你近日是否私修了邪法?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我低下头,心脏狂跳。

“还敢狡辩!”另一个弟子冷哼一声,猛地出手,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刺入我的体内,蛮横地游走探查!

我体内的那丝暗金色能量受到外来刺激,猛地躁动起来,虽然微弱,却异常顽强地抵抗着那股冰冷气息。

那弟子脸色一变,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我的手,惊疑不定:“好古怪的能量!阴寒霸道,绝非我灵霄阁正道功法!说!你从哪学来的?”

我知道瞒不住了,心一横,只能半真半假地哀求:“弟子……弟子只是无意中得到一篇残缺口诀,想着强身健体,绝无修习邪法之心!求师兄明鉴!我只是想有点自保之力,不想永远当个废人!”

“强身健体?”刻板弟子厉声道,“你可知不明功法胡乱修炼,极易走火入魔,害人害己!灵霄阁岂容你行此险事!立刻交出口诀,自废修为,否则按门规处置,废去手脚,逐出山门!”

自废修为?我辛苦这么久,忍受那么多痛苦才得来的一点希望,凭什么一句话就要毁掉?逐出山门?离开这里,我一个“无灵根的废体”,在这可怕的世界能活几天?

绝望和一股压不住的不甘涌上来,我眼睛都红了,嘶声道:“我没有害人!我只是想修炼!凭什么有灵根就能高高在上,我连试一试都不行?就因为我天生是废体,就活该一辈子当蝼蚁吗?”

我的顶撞显然激怒了对方。那刻板弟子脸上闪过厉色:“冥顽不灵!拿下他!”

他再次伸手抓来,这次带起了风声,显然用上了真正的修为。

我下意识就想运转《九劫轮回经》抵抗,但那点力量在这内门弟子面前,渺小得可笑。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瞬间——

“住手。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。

众人一愣,循声望去。只见凌雪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,一袭白衣,神色清冷如常。她目光扫过现场,最后落在我身上,微微蹙了蹙眉。

“凌师姐。”两位内门弟子见状,连忙收手行礼,态度恭敬。

凌雪走了过来,对那两位弟子道:“此事我已知晓。此人与我有些渊源,交由我处置吧。”

那刻板弟子似乎有些犹豫:“凌师姐,他私修诡异功法,这…”
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凌雪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,“你们且回去复命,就说我会处理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终究不敢违逆这位显然地位不低的天才弟子,行了一礼,带着一脸不甘的赵管事离开了。

我心里七上八下,不知道凌雪是什么意思。她救了我?可她刚才看我的眼神,没有丝毫温度。

果然,等人走远了,凌雪转向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:“我予你机缘,是让你来灵霄阁寻求正道,并非让你行险偷练旁门左道。你太令我失望了。”

我心里一酸,哑声道:“凌姑娘,我没有别的选择。测灵石说我是废体,我……我只想抓住任何一点可能。”

“那不是可能,是绝路。”凌雪摇头,“你修炼的那股能量,霸道诡异,我从未见过。继续练下去,必遭反噬,神仙难救。停下吧,安安分分留在外门,至少可保平安。”

她说完,不再看我,转身离去。白色的背影决绝而疏远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,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连她都说这是绝路吗?

安安分分?平安?

可我见识过山贼的刀,魔兽的牙,感受过被人像垃圾一样鄙夷的眼神!那种朝不保夕、任人宰割的“平安”,我不要!

夜里,我又偷偷溜进了柴房。看着窗棂漏下的冰冷月光,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再次尝试引导那股暗金色的能量。

经脉的刺痛感依旧强烈,甚至因为白天的冲击而更显滞涩。一次运转失败,两次运转失败,气血翻涌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
我真的错了吗?这真的是条死路?

巨大的迷茫和恐惧攫住了我。

但下一刻,山贼狞笑的脸、魔兽淌着涎水的獠牙、测灵石冰冷无光的样子、还有那公子哥鄙夷的眼神,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。

不!我不能停!

就算真是绝路,我也要劈开一条缝钻过去!

我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。灵霄阁不能呆了,他们容不下这功法,容不下我。

天亮之前,我必须离开。

月光下,我最后看了一眼灵霄阁连绵的殿宇阴影,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,没入下山的小径阴影之中。

前路未卜,功法反噬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。

但我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