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神秘功法现
拖着一条伤腿，怀里揣着几块腥臊的影狼肉，我沿着溪流走了整整五天。饿了就啃一口半生不熟的肉，渴了就喝溪水，晚上就找个树洞或者岩缝缩着，听着外面不知名野兽的嚎叫，根本不敢睡死。伤口在凌雪给的药膏作用下好了大半，但疲惫和饥饿却像跗骨之蛆。
第六天下午，眼前的景象终于豁然开朗。
一座巍峨巨山拔地而起，直插云霄。山体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，隐约可见无数亭台楼阁依山而建，飞檐翘角，气势恢宏。一条陡峭的石阶如同天梯，从山脚一路蜿蜒向上，消失在云雾深处。
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个个翘首以盼。这就是灵霄阁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污糟的衣服，活像个逃荒的乞丐，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。
“嘿，又一个想一步登天的。”旁边一个穿着锦袍、摇着折扇的公子哥瞥了我一眼，语气轻蔑。
我没理他，默默走到人群边缘坐下，保存体力。我知道，跟这些人比，我毫无优势，唯一的依仗就是那股不想死、想变强的狠劲。
又等了两天，开山门的日子终于到了。
晨曦微露，山门洞开，几位身着青色道袍、气息沉稳的中年人走了出来。人群立刻骚动起来。
“肃静！”为首的一位方脸修士声如洪钟，压下所有嘈杂，“灵霄阁开山收徒，现在开始。第一关，登天梯！日落之前，能抵达山门广场者，方可进行下一轮测试。中途不得使用任何外力法宝，违者剔除资格！”
话音落下，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，嗷嗷叫着冲向那望不到头的石阶。
我也混在人群中开始攀登。起初还好，只是觉得石阶格外光滑陡峭。但爬了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压力骤增！每上一级台阶，身上的重力似乎就增加一分，腿像灌了铅，呼吸也变得困难。
不断有人速度慢下来，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，甚至有人受不了这压力，哭喊着扭头往下跑。
那个嘲讽我的公子哥早没了潇洒劲儿，折扇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，汗流浃背，被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搀扶着，艰难挪动。
我咬紧牙关，埋着头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上去！必须上去！回忆着被山贼追杀、在黑风林里亡命奔逃的恐惧，这点压力算什么？我一步一步，机械地往上爬，汗水迷了眼睛就胡乱擦一把，肺疼得像风箱就调整呼吸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感觉自己快要虚脱的时候，猛地抬头，看到了山门广场！稀稀拉拉只有几十个人先到了，正或坐或躺地休息。
我憋着最后一口气，手脚并用地爬完了最后几级台阶，一头栽在冰冷的广场地面上，胸膛剧烈起伏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后续又陆续上来了一些人，等到日落，成功登顶的，不足百人。来时山脚下黑压压的人群，十不存一。
方脸修士目光扫过我们这些成功者，微微点头：“休息一晚，明日进行资质检测。”
第二天，广场上摆开了一座古朴的石坛，上面嵌着一块透明的水晶碑。
“将手按在测灵石上，凝神静气即可。”修士命令道。
前面的人依次上前。有人手放上去，水晶碑毫无反应，顿时面如死灰。有人能亮起微弱的光芒，大多是白色或淡黄色，引来的也只是修士淡淡的“下品，勉强合格”。那个公子哥居然让水晶碑亮起了明显的绿色光芒，引得修士多看了他一眼，说了句“中品木灵根，尚可”，公子哥立刻得意地扬起了下巴。
轮到我了。我紧张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汗，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按在冰凉的水晶碑上。
集中精神，集中精神……我拼命地想。
水晶碑……纹丝不动，连一丝光都没有。
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。
“无灵根，废体。下一个。”方脸修士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嗤笑。那公子哥的声音格外刺耳：“呸，白费劲，原来是个废物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手还按在冰冷的石头上，血液都冻住了一样。无灵根？废体？这意味着我根本无法修行？所有的希望，所有的拼杀，在黑风林里鼓起的勇气，爬天梯耗尽的力气，全都成了笑话？
浑浑噩噩地，我被带到了外门杂役区。灵霄阁倒也没直接赶我走，或许看在我爬上天梯的份上，给了我一个劈柴挑水的活计，算是给口饭吃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成了灵霄阁最底层的身影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砍柴，然后去山下挑水，往返无数趟。沉重的柴刀和水桶磨破了手掌，又结出厚厚的老茧。偶尔能看到内门弟子修炼，剑光流转，灵气氤氲，仿佛另一个世界。那个中品灵根的公子哥已经穿上了青袍，远远看见我，总会投来鄙夷的目光。
我不甘心。晚上干完活，我就偷偷找地方，学着看到的弟子那样打坐，尝试感受所谓的“灵气”。但每一次，除了腿麻和更深重的无力感，什么都得不到。
难道我真的要在这个世界当一辈子杂役，然后某天像蚂蚁一样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危险碾死？
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，我被管事派去藏经阁后院清扫落叶。藏经阁是门派重地，平时根本不让杂役靠近，只因里面几位负责清扫的內门弟子临时有事，才让我来顶替一下。
我埋头扫着落叶，心里一片麻木。扫到墙角时，忽然一阵风吹过，将几片叶子卷进了墙根一个极不起眼的破洞里。那洞被枯藤遮掩，平时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怕落叶堵了洞以后麻烦，只好蹲下身，伸手进去掏。叶子没掏出来多少，手指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、冰凉的东西。
我愣了一下，小心拨开枯藤，发现那洞似乎还挺深。我咬了咬牙，整个胳膊都伸了进去，胡乱摸索，终于抓住了一个东西——好像是个盒子。
费力地把它掏出来，是一个沾满泥土、看不出材质的扁平方盒，上面没有任何花纹，却异常沉重。
鬼使神差地，我擦干净泥土，试着打开它。盒子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盖子弹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只有一本薄薄的、材质非皮非纸、边缘甚至有些残破的古书。书页泛黄，上面是一种极其古怪、仿佛能自己流动的暗金色符号，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但就在我看到这些符号的瞬间，我心脏猛地一跳！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吸引力从书页上传来，仿佛它本就应该属于我。
我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冰凉的书页——
轰！
那些古怪的符号仿佛活了过来，化作一道道暗金色的流光，猛地顺着我的指尖钻了进去！
一股庞大、古老、完全不同于我感受到的所谓“灵气”的奇异能量瞬间冲入我的身体，粗暴地流淌过干涸的经脉！
“呃啊！”我闷哼一声，只觉得全身像要被撕裂又像是要被重组，剧烈的痛楚和一种奇异的舒爽感交织在一起，差点让我晕厥过去。
流光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消失。我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，浑身被冷汗湿透。再看向盒子，那本古书已经消失无踪。
但我的脑子里，却多了一些东西！
一些由那种暗金色符号组成的、明明不认识却能清晰理解其含义的信息——那是一篇名为《九劫轮回经》的功法起始篇！
它不需要灵根！它淬炼的不是天地灵气，而是另一种更深邃、更本源的力量！它描述的运行路线诡异而霸道，与我偷看的内门弟子功法截然不同！
狂喜瞬间淹没了之前的绝望！
我连滚带爬地躲到更隐蔽的柴垛后面，按照脑子里那篇功法的方式，尝试引导体内残留的那丝奇异能量。
生涩，艰难，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经脉针扎似的刺痛。
但是，这一次，我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微弱却真实无比的气流，在按照我的意念缓缓移动！所过之处，疲惫感一扫而空，连身体都似乎轻了几分！
我真的能修炼！
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生怕狂笑声引来别人。眼眶却忍不住发热。
月光下，我看着自己因为长期干活而粗糙不堪的手掌，第一次感觉到，力量正在其中悄然孕育。
这条路或许更难，更危险，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。
从今夜起，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