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闱逆世:穿越皇嗣风云

第二章:初逢宫闱险

天还没亮,我就被春桃推醒了。

“快起,今早要去领月例,去晚了又要被克扣。”她利落地梳着头,语气急促。

我揉着眼睛爬起来。硬板床睡得我浑身酸痛,但比起昨天的茫然,今天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——先活下去,再查真相。

储秀宫的宫女每旬可领一次月例,不过是几钱碎银和一些日用品。我们排着队,前面是个满脸横肉的太监,正慢悠悠地登记名字。

“春桃,银三钱,皂角一块。”太监懒洋洋地扔出一个小布袋。

轮到我了。我学着春桃的样子低头:“苏瑶领月例。”

那太监抬眼瞥了我一下,突然冷笑:“苏瑶?你上个月打碎的花瓶还没赔呢,这个月的月例扣下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回事。

“王公公,那花瓶明明是......”春桃想替我辩解,被太监瞪了一眼。

“怎么?你想一起扣?”太监阴阳怪气地说。

我拉住春桃的衣袖,轻轻摇头。看来原主得罪过这位王公公。

领不到月例,意味着这个月连买针线的钱都没有。春桃看我失落,悄悄塞给我一块皂角:“先用我的。”

我感激地看她一眼,心里却明白,在这深宫里,软弱只会被欺负得更狠。

上午的差事是打扫御花园的东侧。这是我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皇宫。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处处精致,却也处处透着压抑。

和我一起干活的是两个小宫女,一个叫小梅,一个叫秋月。小梅就是昨天差点被丽嫔打的那个姑娘。

“苏瑶姐,昨天多谢你。”小梅小声说,眼睛还是红红的。

我摇摇头,压低声音:“以后当心些,尤其是丽嫔那边的人。”

秋月凑过来:“听说丽嫔昨晚又发脾气了,把伺候梳头的宫女打得下不了床。”

我们正说着,远处突然传来喧哗声。一群太监押着个宫女往冷宫方向去,那宫女披头散发,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那是伺候贤妃的彩云......”小梅颤声说。

一个老太监从我们身边经过,嗤笑一声:“敢在贤妃的茶里动手脚,真是活腻了。”

我心中一惊。这才第二天,就亲眼见证了宫廷的残酷。

中午吃饭时,我特意坐在角落,听其他宫女闲聊。从她们只言片语中,我慢慢拼凑出一些信息:贤妃虽得皇帝敬重,但不得宠;丽嫔正得圣宠,气焰嚣张;皇后表面不管事,实则大权在握。

而我所在的储秀宫,主要负责培养新进宫的女官和宫女,管事的张姑姑是个趋炎附势的。

下午,我被派去给长春宫送新采的鲜花。路过御花园假山时,我特意放慢脚步。

假山不高,但石块嶙峋。原主是从哪里摔下来的?为什么要来摘牡丹?

“看什么看?还想再摔一次?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我转头,见是个面生的宫女,穿着比普通宫女精致些,应该是哪位娘娘身边的。

“只是路过。”我低头想走。

那宫女却拦住我:“听说你昨天在丽嫔娘娘面前逞能?”

我心里一沉,知道麻烦来了。

“奴婢不敢。”

“不敢?”她冷笑,“我告诉你,在这宫里,安分守己才能活得长久。再敢出头,下次摔的就不是头了。”

她说完就走,留下我背后发冷。这话分明是在警告我,原主的摔伤恐怕真有隐情。

送花到长春宫时,正遇上几位妃嫔在喝茶。我低头快步走着,尽量不引人注意。

“站住。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叫住我。

我抬头,看见一位穿着淡蓝色宫装的女子,气质温婉,正是贤妃。她身边坐着个小男孩,应该就是小皇子。

“你头上的伤好些了吗?”贤妃轻声问。

我愣了下,忙回话:“劳娘娘挂心,好多了。”

贤妃点点头:“本宫昨日看见你为那小宫女解围,心肠倒是好。”她顿了顿,“以后若有什么难处,可来长春宫寻本宫。”

我心中惊讶,面上仍恭敬道: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
离开长春宫时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贤妃的善意可能是机遇,也可能是陷阱。在这深宫里,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。

傍晚回到储秀宫,春桃神秘兮兮地拉我到角落。

“你今天见到贤妃了?”她小声问。

我点头。

“她人是不错,可惜......”春桃欲言又止,“总之,这宫里的主子们,没一个简单的。”

夜里,我躺在床上反复思索。原主一个普通宫女,为什么会有人要害她?是因为知道了什么秘密,还是无意中得罪了人?
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我摸着头上的纱布,下定决心:明天要去假山那边再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

更鼓声传来,三更天了。我闭上眼,却睡不着。今天看到的那个被拖去冷宫的宫女,她的哭喊声仿佛还在耳边。

这就是宫廷,美丽之下藏着血腥,温柔背后满是算计。我要活下去,就必须比任何人都谨慎,比任何人都清醒。
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