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灵探之通灵宝案

第十四章:危机化解

天色微明,警局审讯室内的空气却凝重得如同深夜。吴老板缩在椅子上,花白的头发凌乱,深陷的眼窝里目光躲闪,任凭对面的警察如何讯问,只是紧闭着嘴,偶尔神经质地搓着手指。

单向玻璃后面,陈局长眉头紧锁:“这老狐狸,一个字都不肯吐。”

我盯着吴老板那双不断搓动的手,低声道:“他不是不怕,是在权衡。他怕我们,但更怕他背后的人。给他点压力,再给条看似能活的路。”

陈局长沉吟片刻,对旁边的警员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
不一会儿,审讯室门开了,老王端着一杯热茶放在吴老板面前,语气一反之前的严厉:“老吴,喝口热水,暖暖。你这么硬扛着有什么用?疤脸已经跑了,他把所有事都推到你头上,说你才是主谋,他不过是个跑腿的。你想想,替他背这个黑锅,值吗?”

吴老板接茶杯的手猛地一颤,热水溅出来烫了手背,他却浑然不觉,猛地抬头,声音嘶哑:“他……他真这么说?”

“不然呢?”老王叹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“同情”,“你们这行当,讲的不就是个义气?他先不仁,你就别死守着那点规矩了。现在说了,算你戴罪立功。等我们抓住他,你再说什么,可就晚了。”

吴老板脸色灰败,嘴唇哆嗦着,眼神剧烈挣扎。恐惧和对背叛的愤怒在他脸上交织。

就在这时,审讯室的门被敲响,一个警探进来,故意用不大但足以让吴老板听清的声音对陈局长说:“局长,城西排水口那边勘查的兄弟有发现,找到了些新鲜血迹和这个。”他递过一个用证物袋装着的、带血的布条。

单向玻璃后,我看到吴老板的瞳孔骤然收缩,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。

陈局长会意,故意大声道:“好!立刻加派人手,封锁所有通往地下排水系统的入口,就是挖地三尺,也要把疤脸给我揪出来!”

“等等!”吴老板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,声音尖利,“不能说!不能说!那里去不得!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他喘着粗气,额头全是冷汗,仿佛刚才那句话抽干了他所有力气。

“哪里去不得?”陈局长走回审讯室,目光如炬,“说清楚!”

吴老板瘫坐回去,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,双手捂着脸,带着哭腔:“是…是‘圣所’……真正的祭坛不在老宅下面,那只是个幌子……真正的入口在城西三号排水口深处,寅时三刻……他们要在那里举行‘迎新祭’……用了新的‘圣货’,仪式会比以往更……更可怕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绝望的恐惧,“不能去惊扰!会触怒‘祂’的!所有人都得死!”

获取了关键信息,陈局长立刻转身部署:“立刻调集人手,便衣靠近城西三号排水口周边布控,封锁所有可能出口,动作要轻,绝不能打草惊蛇!”

他看向我:“林羽,你……”

“我和你们一起去。”我斩钉截铁,“那种地方,你们需要我。”

苏瑶也上前一步:“我也去!我能认出他们的一些符号和布置!”

陈局长看着我们,最终重重点头:“好!但一切行动听指挥,绝对不能擅自冒险!”

夜幕再次降临,城西三号排水口附近异常寂静。这是一个废弃多年的老排水口,锈蚀的铁栅栏半掩着,里面黑漆漆一片,散发出污水和淤泥的腐臭味。便衣警察们早已悄无声息地控制了四周所有制高点和通道。

我和陈局长、苏瑶以及一小队精锐警探,藏在距离入口不远的一处残破矮墙后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夜风吹过荒草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接近寅时,排水口深处传来极其细微的水声和模糊的脚步声。

“来了。”我低声道。

陈局长举起手,所有警探屏息凝神,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
黑暗中,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排水口钻出,警惕地四下张望,然后朝不同方向散开,显然是放哨的。

又过了一会儿,疤脸的身影出现了!他换了一身黑衣,动作似乎因腹部的伤势有些迟滞,但眼神依旧凶狠。他确认周围“安全”后,向里面打了个手势。

紧接着,更多穿着黑袍的人影鱼贯而出,大约有七八个,他们抬着一个用黑布覆盖的、长条形的沉重物件,脚步匆忙地向远处一辆没有灯光的货车走去。

“动手!”陈局长一声令下!

“不许动!警察!”刹那间,数道手电光柱如同利剑刺破黑暗,齐齐照射过去,将疤脸等人笼罩其中。

现场一片混乱!黑袍信徒们惊慌失措,扔下抬着的东西就想四散奔逃,但立刻被从四周涌出的警察拦截、按倒。

疤脸反应极快,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就猛地向旁边一扑,躲开了第一下抓捕,同时手中寒光一闪,向最近的警察甩出一把飞刀!

“小心!”我出声提醒的同时,手中的短棍也已掷出,精准地打偏了飞刀的轨迹,“当”的一声,飞刀钉在旁边的断墙上。

就这么一阻,几个警察已经扑了上去,与疤脸扭打在一起。疤脸困兽犹斗,出手狠辣,但腹部的伤势显然影响了他,加上警察人多,很快就被死死压在地上,铐上了手铐。

“搜!仔细搜那辆货车和排水口里面!”陈局长下令。

警察们从那个被扔下的黑布包裹里,救出了一个被迷晕、差点就成为“祭品”的年轻女子。在货车里,搜出了包括那本“圣书”在内的不少邪教物品和仪式用具。

苏瑶指着书上和一些器物表面刻绘的符号:“就是这些!和石窟里、古书上的都一样!”

疤脸被押起来,嘴角淌着血,却朝我露出一个狰狞而诡异的笑容,声音嘶哑:“赢了?呵呵……你根本不知道你打断了什么……‘祂’的苏醒无人能阻……宁城……迟早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警察粗暴地推搡着带走了。

陈局长看着被抓获的嫌犯和缴获的证物,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连日来罕见的松弛:“总算……总算抓住了这伙妖人!”

现场忙碌着,警探们清理证物,押送犯人,救助受害者。

我走到那个被救下的女子身边,她还在昏迷中,脸色苍白,但呼吸平稳。看着她的脸,再想起疤脸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,心头那根弦却并未放松。

“圣所”真的只有这一个吗?“祂”又指的是什么?疤脸的疯狂,似乎不仅仅源于对永生的妄想。

夜风吹过,带着胜利后的微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