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惊险对峙
铁门在身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撞击声越来越响。我和苏瑶沿着假山后的石阶向上狂奔，肺里灌满了冰冷的夜风。推开顶部的木板，我们连滚带爬地钻出假山洞，重新回到老宅后院。
"他们......他们会不会追上来？"苏瑶喘着粗气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我拉起她就往外跑："别回头，快走！"
刚冲出后院，就听见假山方向传来一声巨响，显然是铁门被撞开了。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紧跟着传来。
"分头跑！"我推了苏瑶一把，"你去警局找陈局长，我引开他们！"
"不行！太危险了！"苏瑶抓住我的胳膊。
"快走！"我挣脱她的手，故意踩断一根枯枝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然后向相反的方向跑去。
黑暗中立刻传来喊声："在那边！追！"
我借着对地形的熟悉，在纵横交错的小巷中穿梭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声。转过一个拐角，我闪身躲进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，屏住呼吸。
两个黑影追了过来，在岔路口停下。
"妈的，跑哪去了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。
"分头找，绝对不能让他跑了。"另一个声音更加阴沉，"大人吩咐过，这两个探子必须除掉。"
我心中一惊。这个声音......是那个疤脸男人！
脚步声分开，渐渐远去。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只见疤脸正朝我这个方向走来。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就在他快要走到我藏身之处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哨响。疤脸猛地停住脚步，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。
是警哨！苏瑶找到警察了！
疤脸咒骂一声，转身就要逃跑。我不能让他再溜走！
我猛地从藏身处扑出，手中的短棍狠狠砸向他的手腕。短刀"当啷"一声落地，疤脸吃痛地闷哼一声，反应极快地一个肘击撞向我的胸口。
我侧身避开，短棍再次挥出，却被他一把抓住。我们僵持着，在狭窄的巷子里扭打在一起。疤脸的力气大得惊人，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凶光。
"又是你！"他认出了我，咬牙切齿地说，"上次让你跑了，这次自己送上门来！"
"你们跑不掉了，"我奋力抵挡着他的力量，"警察已经包围这里了。"
疤脸狞笑起来："就凭那些废物？"
他突然发力，将我狠狠撞在墙上。后脑传来一阵剧痛，眼前发黑。疤脸趁机掐住我的脖子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喉骨。
"告诉你个秘密，"他凑近我，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奇怪的腥味，"你们找到的不过是我们在宁城最小的一个据点。真正的圣所，你们永远也找不到......"
我的视线开始模糊，缺氧让大脑嗡嗡作响。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，远处传来苏瑶的喊声："在这里！快！"
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接近。疤脸脸色一变，手上的力道稍松。我抓住机会，膝盖猛地顶向他的腹部。
他吃痛松手，我趁机挣脱，大口喘着气。几个警察已经冲进巷子，举枪对准疤脸。
"不许动！"带头的是陈局长的心腹老王。
疤脸环视四周，突然发出一声怪笑。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......
"小心！"我大喊提醒。
但已经晚了。疤脸猛地掷出一个小球，落地瞬间爆开大团刺鼻的白烟，迅速弥漫整个小巷。咳嗽声和混乱的脚步声顿时响起。
等我挥散眼前的烟雾，疤脸已经不见踪影，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——刚才我的那一击显然伤到了他。
"追！"老王带着人冲向巷子另一端。
苏瑶跑到我身边，担心地问："你没事吧？"
我摇摇头，摸着还在作痛的喉咙："没事。可惜让他跑了。"
"但他受伤了，"苏瑶指着地上的血迹，"跑不远。"
我们在附近搜索了一圈，最终在一条小巷的尽头找到了疤脸落下的东西——一个精致的银质徽章，上面刻着那朵熟悉的黑莲，背面还有一个奇怪的编号：柒。
"这是什么？"苏瑶打量着徽章。
"身份的象征，"我将徽章收好，"可能是他们在组织中的等级标记。"
老王带着人无功而返，脸色难看："让他跑了。这混蛋对巷子太熟悉了。"
"不止是熟悉，"我沉思道，"他肯定在这附近有藏身之处。通知陈局长，封锁这片区域，逐户搜查。"
然而，接下来的搜索却一无所获。疤脸如同人间蒸发，再无线索。唯一的好消息是，那个吴老板在忘古斋被抓获，正被押往警局审讯。
回到警局时，天已蒙蒙亮。陈局长脸色凝重地迎上来："吴老板嘴很硬，什么都不肯说。但我们在他店里找到了这个。"
他递过来一本泛黄的账册，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奇怪的交易：某年某月某日，"货"已送达；某年某月某日，"祭品"合格；某年某月某日，"圣所"需要补给......
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页，用红笔写着几行字：
"寅时三刻，老地方，迎新祭。"
日期正是三天后。
"迎新祭......"我喃喃道，一股寒意爬上脊背，"他们又要动手了。"
苏瑶紧张地问："能查出地点吗？"
陈局长摇头："‘老地方’太模糊了。宁城符合条件的地方太多。"
我盯着那行字，突然想起从蜡烛中找到的那张神秘纸卷。急忙取出展开，在灯光下仔细研究。
"这不是普通地图，"我恍然大悟，"这是宁城地下排水系统的路线图！"
图纸上的标记点，对应的正是几个古老的排水口位置。而那个特殊的符号，我在赵富商的古书中见过——代表"入口"或"门户"。
"他们的‘老地方’，可能在地下。"我抬起头，看向陈局长，"我知道该怎么找到他们了。"
窗外，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，照亮了宁城的街道。
但我知道，这座城市的阴影深处，一场更加危险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