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第二十八章:新的开始

陆渊将最后一锭银子放进木箱,合上箱盖时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院子里堆着十几个这样的箱子,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“这些够了吗?”他转头问我,袖口沾了些许尘土。

我递过一杯热茶,轻轻点头:“足够城南的粥棚用上三个月了。”

自从那场宫变结束后,京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。但战乱留下的伤痕还在,街头依然能看到无家可归的百姓。我们决定用贵妃党抄家得来的部分钱财,在城中设立施粥点、医棚,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

今日是粥棚开张的第一天。

马车行至城南时,已经能看到排起的长队。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香气,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。志愿者们忙碌地分发热粥和馒头,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
陆渊扶我下车时,有个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住了我的衣角。

“夫人,”她小声说,“我娘亲病得厉害,能给她一碗药吗?”

我蹲下身,平视着她清澈的眼睛:“带我去看看你娘亲,好不好?”

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急忙拉着我往巷子里走。陆渊示意侍卫跟上,自己则留下来帮忙分粥。

破旧的棚屋里,一位妇人躺在草席上,面色潮红,呼吸急促。我摸了摸她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
“前日淋了雨,就一直发热。”小女孩小声解释着,眼睛一直盯着我腰间的药囊。

我取出随身携带的药材,吩咐侍卫去请大夫。等待的时候,我打来清水,用帕子浸湿了敷在妇人额头上。

陆渊进来时,我正在给妇人喂药。他安静地站在门边,目光柔和地看着我们。

“粥棚那边都安排好了?”我轻声问他。

“嗯。”他走过来,很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药碗,“大夫已经在路上了。我还让人去取了床厚被子,这天还要冷上几日。”

小女孩依偎在我身边,小声问:“夫人,我娘亲会好起来吗?”

我摸摸她的头:“会的。等你娘亲好了,我带你去城西的书院读书,好不好?”

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:“真的吗?我……我可以读书?”

陆渊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,递给女孩:“拿着这个,去任何一间书院都可以免费入学。”

那是他特意为贫困孩童制作的通行令,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。

安置好这对母女后,我们走出棚屋。阳光正好,洒在刚刚支起的粥棚上,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
一位老者颤巍巍地接过粥碗,突然老泪纵横:“多谢陆大人,多谢夫人……若不是你们,我这个老头子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
陆渊扶住老人,声音比平日里温和许多:“老人家慢用,若是不够,还可以再添。”

我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想起原著中那个杀伐果决的反派。现在的他,眉眼间依然带着几分冷峻,但看向百姓的目光却已经不同了。

回府的路上,我们并排坐在马车里。陆渊忽然开口:“今日收到北疆来信,耶律部的残余已经肃清了。”

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等他继续。

“他们在信中问你安好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,“说是感谢你那日的救命之恩。”

我想起春猎时,在乱军中发现的那个耶律部少年。他受了重伤,却仍然护着年幼的妹妹。我替他包扎伤口,还给了他们一些干粮和银两。

“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我说。

陆渊握住我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我腕上的珊瑚珠串: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
马车经过市集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我们下车查看,发现是个少年在卖字画。他的作品笔法稚嫩,但却透着灵气。

“为什么不去书院读书?”陆渊问那少年。

少年低着头:“家父早逝,母亲病重,需要我赚钱买药。”

陆渊沉默片刻,忽然从怀中取出笔墨,在少年的摊位上写了一幅字:“把这个送到城东陆府,会有人给你一份抄书的活计,足以维持家用。闲暇时,你可以去书院旁听。”

少年怔怔地看着那幅字,眼圈渐渐红了:“多谢大人!”

回府后,陆渊显得格外沉默。晚膳时,他突然说:“我想设立一个基金,专门资助那些有才华却家境贫困的学子。”

我给他盛了一碗汤,微笑道:“这个主意很好。”

月光如水,洒在庭院里。我们坐在石凳上,看着满天繁星。

“有时候觉得,现在的生活像一场梦。”我轻声说。

陆渊转过头来看我,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:“如果是梦,那我希望永远不要醒。”

夜风吹过,带来远处粥棚的米香和百姓的谈笑声。这些平凡的声音,此刻听来格外珍贵。

“明日去城西看看那些孩子吧。”我说,“听说书院已经收了不少学生。”

陆渊轻轻握住我的手:“好。”

他的掌心温暖,带着执笔和握剑留下的薄茧。这双手曾经沾满鲜血,如今却在为更多的人撑起一片天空。

我们都曾深陷黑暗,但终究走到了光明之处。

月光洒在我们交握的手上,也照亮了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