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绝地反击

雨夜的山洞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。陆渊将我安置在干燥的石块上，自己却守在洞口。剑尖抵着地面，血水顺着刃口滑落，混进泥泞里。

“他们暂时不会追来。”他撕下衣摆裹住手臂伤口，“我在岔路口布了迷踪香。”

我借着闪电光亮查看他伤势。箭伤擦过颈侧，再偏半分便是大动脉。指尖触到冰凉金属，竟从他肩胛取出半枚柳叶镖——淬着幽蓝毒光。

“德妃的暗器。”他嗤笑，“倒是学全了她姑姑的手段。”

洞外忽然传来狼嚎。不是山野孤狼，而是北疆驯狼特有的三重短啸。陆渊瞬间绷紧脊背，剑锋转向声源处。

“耶律部的追兵到了。”他塞给我一把匕首，“若我半刻钟未回，从后洞暗河离开。”

我拽住他染血的袖口：“一起去。”

闪电劈亮他眼底惊诧。不等反驳，我已割断裙摆缠紧手腕：“大人忘了？我们约过同进退。”

雨雾漫进山洞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解下颈间狼头骨牌挂在我项间：“那便跟紧些。”

追兵比想象更多。二十余骑黑压压堵住去路，为首者竟是白日“毙命”的死士首领——咽喉处戴着精铁护颈。

“陆大人好演技。”那人嗓音嘶哑如破锣，“可惜毒烟没熏瞎您的眼。”

陆渊将我护在身后：“耶律宏，装死这招你用了三次。”

名唤耶律宏的首领突然挥刀！淬毒的箭矢如蝗虫扑来。陆渊旋身挥剑格挡，我却瞥见树梢寒光一闪——

“小心冷箭！”

推開他的瞬间，肩胛骤痛。低头看见箭翎颤动，伤口麻痒迅速蔓延。耶律宏大笑：“这‘相思缠’可是专为苏姑娘准备的！”

陆渊眼底霎时血红。剑光暴涨如银龙，竟硬生生劈开箭雨。他抱我滚进灌木丛时，塞来颗冰涼药丸：“咽下去，能暂缓毒性。”

远处忽然响起尖锐竹哨。耶律部众人闻声变色，竟慌忙撤退。林间转出青袍人影，二叔拄着长弓踉跄走来：“追兵暂退，但德妃的人马上到。”

他递来染血的布包：“从耶律宏身上搜到的。”展开是德妃亲笔密信，盖着凤印——命令在我毒发后立刻劫人，送去北疆和亲。

陆渊捏碎信纸：“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。”

“不止。”二叔掀开衣袖，露出腕间紫黑脉络，“他们都中了‘同命蛊’。若苏姑娘毒发身亡，耶律部高层皆要陪葬。”

所以德妃才急着抓活口！她要让我成为悬在耶律部头上的刀，借此操控整个北疆。

雨势渐歇。陆渊忽然割破掌心，将血滴入我肩伤。鲜血触及毒血竟沸腾起来，泛起诡异蓝光。

“大人！”我想阻拦，却被他按住。

“相思缠与七日烬同源。”他面色苍白如纸，“我的血能引毒。”

二叔骤然变脸：“你疯了？这样毒素会反噬...”

话未说完，陆渊已咳出黑血。可他却在笑：“正好...让德妃尝尝自作聪明的滋味。”

曙光初现时，我们潜入耶律部据点。陆渊换上死士服饰，我扮作中毒昏迷模样。二叔在外策应，狼嚎为号。

帐内烛火通明。德妃竟亲临北疆，正与耶律族长对饮。见我被搀进来，她娇笑起身：“可算请到苏姑娘了...”

陆渊突然掷出烟雾弹。在众人惊哗瞬间，我袖中匕首已抵住德妃后心。

“娘娘若动，”陆渊扯下面具，“这刀可就喂毒了。”

耶律族长暴起欲扑，却被二叔的箭钉住袍角。帐外杀声震天——竟是王参将带兵赶到！

混乱中，德妃忽然反手扣我咽喉：“别忘了你们中的同命蛊！”

我看着她腕间紫痕，轻轻笑了：“娘娘可知，陆大人昨日喂我服过冰莲蕊？”

德妃瞳孔骤缩。冰莲恰是蛊虫克星，此刻她脉象该已开始逆转。

陆渊剑尖挑开她面纱，露出爬满紫斑的脸：“看来娘娘比我们先毒发了。”

晨光彻底照亮营帐时，德妃瘫软在地。耶律族长跪献降书，二叔取出解药分发给中蛊将士。

返程马车上，我替陆渊包扎新添的伤口。他忽然握住我手腕：“怕吗？”

窗外掠过北疆苍茫的山峦。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：“有大人在，不怕。”

车帘拂动间，仿佛看见原著里那片悬崖。但这次，我们谁都不会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