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第十九章:新的危机

春光正好时,陆渊的伤总算大好了。

他晨起练剑的力道已恢复如初,只是偶尔阴雨天,肩胛旧伤还会隐痛。每逢那时,我便燃了艾草为他灸疗,青烟袅袅中,他总会蹙眉道:“不必费心,早习惯了。”

可我偏要费心。

这日刚用过午膳,门房忽送来一封匿名信。素白信封无落款,只寥寥数字:“冰莲之事,有人知晓。”

陆渊瞥过信纸,指尖一捻便化作齑粉:“无聊伎俩。”

我却心头莫名发紧。那日陵寝冰窖中的细节,除却守陵人与我们,不该有第四人知晓。

三日后,父亲旧部王参将突然登门。他卸甲归田多年,此刻却穿着半旧戎装,眉宇间凝着忧色。

“昨日有群生面孔在祖坟附近转悠。”他压低声线,“看步态像是行伍之人,腰间还佩着北疆样式的弯刀。”

陆渊斟茶的手稳稳当当:“可看清容貌?”

“隔着远,唯见为首者眉骨有道疤。”王参将比划着,“从左额划到鬓角,像狼爪撕过似的。”

茶盏轻轻一磕。陆渊眼底掠过寒光:“耶律家的人。”

北疆蛮族四大部落,耶律氏最是骁勇善战,也与陆渊结怨最深。原著里陆渊血洗耶律大营,正是为夺冰莲救苏瑶。

如今剧情虽变,仇怨却未消。

送走王参将后,陆渊忽然道:“收拾行李,明日去别庄小住。”

我正绣着香囊,针尖戳破指腹:“为何突然要走?”

“春深瘴气重,不利你养身。”他俯身替我吮去血珠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。

可我瞧见他袖中密信一角——墨迹潦草画着狼头图腾,正是耶律部族的标记。

别庄在城西山坳里,桃李纷披如云霞。陆渊日日陪我采花酿酒,夜里共读兵书,仿佛真成了闲散隐士。

直到那夜雷雨交加。

我被惊醒时,身侧榻席空凉。窗外闪过几道黑影,刀剑撞击声混在雨声中,隐约听得一声狼嚎般的嘶吼。

赤脚奔至廊下,见庭院中陆渊玄衣浴血,剑尖挑翻最后一名刺客。雨水冲刷着地上暗红,那刺客眉骨赫然一道疤。

“回去。”陆渊背对着我,声音比雨还冷。

我反而走近,拾起刺客落下的腰牌。青铜所铸,刻着狰狞狼首——正是耶律部族死士的凭证。

“他们怎知我们在此?”我轻声问。

陆渊沉默收剑,忽然将我拦腰抱起。跨过尸体时,他大氅严密裹住我视线:“庄里有内鬼。”

次日审出结果时,我正煎药。小翠白着脸来报,说厨娘昨夜悬梁了,枕下塞着耶律部的金叶子。

“她儿子被掳去北疆当了人质。”陆渊擦着剑上的血渍,“今早发现死在柴房,喉管被捏碎了。”

药罐咕嘟沸腾,氤氲热气模糊了窗景。我盯着跳跃的火苗,忽然想起那封匿名信。

冰莲、耶律、内鬼……有根无形的线将这些串起,而线头似乎始终指向我。

午后陪陆渊查验侍卫伤情时,我故意遣开小翠,独自绕到庄后溪边。卵石滩上果然等着个戴斗笠的渔夫,竿梢系着耶律部的彩绳。

“姑娘可愿做笔交易?”他递来羊皮卷,“用冰莲秘密换您家侍女活命。”

卷上画着小翠被绑的惨状,旁边搁着她最爱的蝴蝶钗。

我盯着溪水涟漪,忽然笑开:“耶律家消息不太灵通。”指尖轻点画卷,“这丫头上月就嫁去江南了,如何能落在你们手里?”

渔夫僵住刹那。就这刹那,陆渊的剑已架上他脖颈。

“你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冰莲。”陆渊扯下对方假须,露出眉骨疤痕,“是想确认苏瑶是否真的毒愈吧?”

血迹溅上春溪时,我攥紧了袖中暗器。原来从陵寝逃生那日起,我们始终活在他人窥视之下。

夜雨又至。陆渊在灯下修补那支白玉簪,金丝在裂痕间游走,像某种神秘的符咒。

“耶律部与贤妃余孽勾结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三日后陛下春猎,恐有变数。”

我挑亮灯芯:“大人欲赴险?”

“不如将计就计。”簪尖在他指间一转,“他们既想确认你身体状况,便让他们看个分明。”

烛火噼啪爆响,映亮他眼底凛冽的杀意。

我忽然明白他要做什么。

“不成。”我按住他手腕,“太冒险。”

“瑶娘。”他反握住我指尖,贴上自己心口旧伤,“唯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”

疤痕在掌下微微凸起,随着心跳起伏。窗外惊雷炸响,白光瞬间照亮他眉宇——那里藏着比我更深的执念。

“好。”我终是点头,“但需让我同行。”

他凝视我良久,忽然取出妆匣底层那串珊瑚珠链。玉兰玉珠已被血沁成绯色,在他掌心灼灼生辉。

“戴好这个。”他系上我腕间,“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准摘下来。”

珠链触肤生温,仿佛藏着他半身热血。我忽然想起原著结局:苏瑶死后,陆渊将她遗物埋成衣冠冢,唯独这串珠链随他身陷囹圄,至死未离。

雨声渐密时,他吹熄烛火。黑暗中唇瓣擦过我耳际,留下轻如羽絮的誓言。

“这次,换我陪你演场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