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第七章:真相初现

绣囊的碎片还散在地上,那股奇异的香气若有若无地缠绕在空气里。我蹲下身,指尖刚触到那些干枯的花瓣,就被进来的婆子一把推开。

“大人吩咐了,这些脏东西都得烧掉。”她粗鲁地扫起碎片,眼底满是鄙夷。

窗外的侍卫又增了一队,脚步声整齐得让人心慌。我被彻底困在这方院落里,连送膳的哑婢都换成了眼神锐利的嬷嬷。

第三日黄昏,我终于等到转机。

小翠偷偷塞进一碗甜汤,碗底粘着张字条。是母亲的笔迹,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:“悦娘有异,速查其兄与兵部往来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林悦的兄长林炜,在原著里只是个不起眼的配角,但此刻回想,兵部侍郎自尽那日,确实有人看见林炜从刑部大牢方向匆匆离开。

必须告诉陆渊。

可如今他不见我,递去的口信都石沉大海。唯一能接触外界的时机,是每日申时嬷嬷送药的那半刻钟——她会暂时解开院门的锁链。

次日申时,我提前藏在门后。听见锁链响动的瞬间,我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。

“拦住她!”嬷嬷的惊呼声在身后炸开。

我拼命向前跑,熟悉地穿过回廊。陆渊的书房就在东院,只要再转过这个弯——

砰地一声,我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。

玄色官服纹着暗绣,松雪气息扑面而来。陆渊扶住我的肩,眉头紧锁:“谁准你出来的?”

侍卫们追上来,被他一个眼神逼退。

“林炜!”我喘着气抓住他衣袖,“林悦的兄长,他与兵部侍郎有勾结!那日刑部大牢……”

话未说完,长廊尽头忽然传来啜泣声。林悦提着裙摆跑来,发髻散乱,脸上还带着泪痕:“阿瑶!你为何要诬陷我兄长?”

她扑通跪在陆渊面前:“大人明鉴!家兄前日才从江南回来,连兵部大门朝哪开都不知……”她突然扯住陆渊衣摆,“倒是阿瑶,她今早还托我送信去西市当铺!”

陆渊的目光骤然变冷。他抽回衣摆,声音里淬着冰:“你果然还在与那边联络。”

“那封信是——”我倏地住口。信是母亲让我送的,关乎苏家暗中调查的林家罪证。此刻说出来,只会把苏家也拖下水。

林悦的哭声更响了:“大人!阿瑶定是受人蒙蔽,求您别怪她……”

好一招以退为进。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悦,忽然想起原著里某个细节——她总在右手小指戴一枚翡翠戒指,那戒指内侧刻着兵部暗码。

而现在,那枚戒指正藏在她紧攥的帕子里。

“林姑娘,”我忽然开口,“你的戒指掉了。”

她下意识摊开手心。翡翠戒指出现在帕中,在夕阳下泛着幽光。

陆渊的视线立刻定格在那枚戒指上。他伸手去取,林悦却猛地收拢手指:“这是家母遗物……”

“兵部暗卫的标记戒。”陆渊轻易掰开她手指,审视戒圈内侧的刻痕,“林姑娘,解释。”

林悦脸色煞白,忽然指着我尖叫:“是她给的!是她今早塞给我的!”

混乱中,老管家匆匆跑来:“大人!在林公子书房搜到了这个——”他递上一本账册,页脚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
那正是兵部失踪的密账。扉页还粘着半片鹅黄丝帕——与陆渊那日袖中露出的一模一样。

陆渊翻看账册的手指渐渐发白。他望向林悦,眼神冷得骇人:“你模仿她的字迹,往狱中传递毒香?”

林悦瘫软在地,忽然疯癫般笑起来:“是又如何?陆渊,你当真以为她心里有你?她昨日还与我说,待苏家危机解除,便要与你退婚……”

“退婚”二字出口的瞬间,陆渊身形微顿。

我心头一紧。那确实是昨日气急时与母亲说的糊涂话,怎会传到林悦耳中?

“大人!”侍卫急报打断僵局,“在林府别院发现了暴毙狱卒的尸首!”

真相水落石出,可陆渊的目光却落在我腕间——那里还留着昨日挣扎时的红痕。他忽然挥手让所有人退下。

空寂的回廊只剩我们二人。他抬起我下巴,指腹冰凉:“退婚之说,可是真的?”

我该否认的。但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赌气的话脱口而出:“大人既信林悦,何必问我?”

他眼底最后的光熄灭了。

“很好。”他松开手,背过身去,“回你的院子。”

我望着他决绝的背影,忽然想起那本账册的异常——原著里,密账最终出现在苏家书房,成了压死苏家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而现在,它从林家被搜出。

命运的齿轮似乎转了方向,却又朝着更深的迷雾驶去。

夜半时分,我被雷声惊醒。

窗外暴雨如注,一道闪电劈亮院墙——陆渊竟又站在那儿,任凭雨水浸透衣衫。

我推窗喊道:“进来避雨吧!”

他却纹丝不动,只有声音混着雨传来:“苏瑶,若有一日你发现我并非良人,可会恨我?”

雷声轰隆滚过。我握紧窗棂,轻轻回答:“那要看大人如何待我。”

他忽然笑了声,转身走入雨幕。檐下灯笼摇曳,照见他官服袖口露出一角纸边——那是我昨日遗落的,母亲密信的碎片。

他早就发现了。

这场猜疑的戏,不知是谁演给谁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