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第六章:误会渐生

从陆府回来的第七日,林悦递帖邀我游园。

小翠替我更衣时有些犹豫:“小姐,夫人说让您少与林姑娘往来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我系上陆渊送的那串珊瑚珠链。有些事终究要面对,比如原著里林悦因爱生恨的背叛。

园中芍药开得正盛。林悦穿着鹅黄衫子跑来挽我,发间金步摇晃得耀眼:“阿瑶如今是陆大人心尖上的人,连我都难得见一面呢。”

她语气亲昵如常,指尖却掐得我生疼。

茶亭品茗时,她突然倾身靠近:“听说陆大人为救苏伯父,肩胛受了贯通伤?”她眨眨眼,“那夜他抱你下车时,血都浸透大氅了。”

我茶盏一颤。那夜陆府侧门的情景,她不可能亲眼所见。

“悦娘从何处听来?”

“自然是陆大人亲口说的。”她捏着帕子轻笑,“昨夜他来府中寻我兄长议事,与我聊了许久……说起你时,眼神温柔得很呢。”

她刻意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不过阿瑶,陆大人似乎疑心你与兵部有牵连。那日军粮账册出现得太过巧合,他问我可曾见你与可疑之人接触……”

冷汗倏地浸透后背。陆渊确实问过我账册来源,我推说是父亲旧部暗中相助。他当时未再追问,原来疑窦未消。

“陆大人多虑了。”我强作镇定,“倒是悦娘,何时与陆大人这般熟稔了?”

她忽然红了眼眶:“你可是疑我?阿瑶,我自小护着你,如今见你深陷险境……”她哽咽着握住我的手,“陆渊此人深不可测,我怕你受欺侮啊!”

这番话与原著一字不差。当年苏瑶便是被这副情真意切骗过,直到被锁进地牢才看透真相。

我抽回手:“悦娘,茶凉了。”

回府时已是日暮。马车行至半路,忽然被陆渊的侍卫拦下:“大人请苏小姐过府一叙。”

他站在书房窗前,脚下碎着瓷片。案头摊开那本我曾翻阅的兵部账册,页边朱批被墨汁狠狠涂污。

“今日申时三刻,”他未回头,“你去了何处?”

“与林悦游园。”

“只见了她一人?”

“自然。”

他忽然转身,眸色沉得骇人:“那为何有人见你从西市当铺出来,典当了一支镶玉兰银簪?”

我怔在原地。那支簪是昨日母亲塞给我的,说是外祖母旧物,让我应急时典当。我怕陆渊多心,特地绕路去的当铺。

“大人派人跟踪我?”

“回答我!”他猛地砸了砚台,墨点溅上我裙摆,“那家当铺是兵侍郎小舅子的产业——你可是去传递消息?”

血涌上头顶。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睛,忽然想起林悦今早的话:“陆大人似乎疑心你与兵部有牵连……”

“是林悦告诉你的?”我声音发颤,“她是否还说,见我与当铺掌柜密谈?”

他瞳孔骤缩。这反应印证了我的猜测,林悦果然提前下了蛆。

“悦娘只是担忧你。”他语气稍缓,仍带着审视,“你尚未解释银簪之事。”

失望像冷水浇透全身。我拔下鬓间白玉簪——他赠的那支,轻轻放在案上:“这簪子够抵十支银簪。若大人疑我,不如直接锁我入狱。”

簪尾“渊”字沾了墨迹,像道污浊的伤痕。

他盯着簪子,喉结滚动。窗外忽传来侍卫急报:“大人!兵部侍郎在狱中自尽了!”

我们俱是一震。陆渊猛地攥住我手腕:“你昨日去刑部探监时,对他说了什么?”

“我只是送吃食……”话出口才惊觉失言——探监之事我瞒着他,因父亲哭着求我送最后一程饭食。

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湮灭:“果然是你。”

那夜我被软禁在竹意轩。侍卫增至三重,连哑婢都换成了冷脸的婆子。

更鼓敲过三响时,窗外忽然飘进纸团。展开是林悦字迹:“阿瑶勿忧,陆大人处我替你周旋。”

我攥紧纸团,看它被烛火舔成灰烬。

原著里,苏瑶至死都以为林悦是救命稻草。却不知那些“好意”提醒,才是扎向陆渊心中的毒刺。

翌日清晨,小翠偷偷塞给我一枚绣囊:“林姑娘让给的,说能保平安。”

绣囊里只有干枯的花瓣,却散着奇异香气。我正要细闻,忽听院门巨响——

陆渊踏碎晨露而来,眼底满是血丝。他一把夺过绣囊砸在地上:“昨夜狱卒暴毙,身上就藏着这味迷香!”

花瓣碎屑纷飞中,他掐住我下巴:“苏瑶,你还要骗我到几时?”

我看着这个为我挡过惊马、摘过荷灯的男人,忽然笑出声。

“大人既已定罪,又何必多问?”

他手指猛地收紧,又在触及我眼泪时仓皇松开。最终只嘶哑道:“待我查清……定给你个交代。”

可他转身时,我看见他袖中露出一角鹅黄丝帕——林悦昨日戴过的那条。

日光刺目,我抬手遮眼时,腕间珊瑚珠链突然断裂。

玉雕玉兰坠地,碎成两半。像极原著里那句判词:“白月光碎,孽缘始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