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误会初现
展会最后一天，我特意提前到了会场。明知道这样显得太刻意，却还是忍不住想早点见到苏然。
我们的展台离得不远，我能清楚地看到他在忙碌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，袖子随意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正在给团队布置任务，神情专注而自信。
“悦姐，你今天气色真好。”同事小张凑过来小声说，“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？”
我下意识摸了摸脸：“有吗？可能昨晚睡得好。”
小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没再追问。
上午的客流量很大，我忙得几乎没时间抬头。但每次偷瞄苏然那边，总能看到他在认真工作。偶尔我们的目光会在空中相遇，他会对我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让我心跳加速。
中午休息时，他果然过来了。
“一起吃个午饭？”他问得直接，眼神期待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头。毕竟展会今天就结束了，以后可能就没这么多见面的机会了。
我们选了展会附近的一家简餐店。店里人不多，安静的氛围让我有些紧张。
“你们公司的产品演示很精彩。”我找了个安全的话题，“特别是那个智能学习系统。”
苏然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你看得这么仔细？”
“当然，毕竟是竞争对手嘛。”我开玩笑地说。
他笑了：“那现在竞争对手可以共进午餐了？”
我们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，开始聊起工作和行业趋势。我发现十年过去，我们依然有很多共同话题。他的见解独到，思维敏捷，让我不得不佩服。
“你还是那么优秀。”我忍不住说。
他深深地看着我：“你也是。我看到你在台上的演讲了，很精彩。”
我愣住了：“你来看我的演讲了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我怎么会错过？”
我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。这时他的手机响了，他看了眼屏幕，眉头微皱。
“抱歉，我得接个电话。”他说着站起身走向角落。
我看着他讲电话的背影，突然注意到他无名指上依然空着。这个发现让我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。
他很快回来了，脸色有些凝重：“公司有点急事，我得先回去处理。晚上本来想约你吃饭的……”
“没关系，工作重要。”我赶紧说。
他看起来有些遗憾：“那展会结束后再联系？”
我点点头，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泛起一丝失落。
下午展会结束时，我开始收拾资料。小张突然神秘地凑过来：“悦姐，你猜我刚才听到什么八卦？”
我头也不抬：“什么？”
“关于隔壁展台那个帅哥老板的。”小张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他和合作公司的女总监关系不一般，有人看见他们经常一起吃饭，举止亲密。”
我的手顿住了：“哪个女总监？”
“就是今天中午来找他的那个，穿红色套装的很漂亮的那个。”小张没注意到我的脸色变化，继续说，“听说他们大学就认识了，现在工作上合作密切，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是一对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原来他中午接的那个电话，可能就是那个“女总监”打来的。
收拾好东西，我独自走出展会中心。夕阳西下，给城市披上一层金色的光晕，我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然发来的消息：“抱歉今天走得急。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想请你吃饭赔罪。”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有回复。小张的话在耳边回响，让我的心一阵刺痛。
也许他早就有了新生活，我只是他回忆里的一个过客。十年过去了，谁还会守着年少时的感情不放呢？
“林悦！”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过身，看见苏然快步走来，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，像是匆匆赶回来的。
“我以为你走了。”他微微喘着气，“还好追上你了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：“有事吗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：“你怎么了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，可能有点累了。”我移开视线，“展会结束了，你也该回去忙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轻声问：“我明天约你吃饭，可以吗？”
我攥紧了手中的包带，那些传言在脑海里翻腾。最终，我听见自己说：“抱歉，明天已经有安排了。”
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振作起来：“那后天呢？或者周末？”
“最近都比较忙。”我说得尽量委婉，“等有空再说吧。”
他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：“林悦，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？你突然变得好疏远。”
我的心揪紧了，几乎想要问出口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我以什么身份质问呢？我们早就不是恋人了。
“真的只是工作忙。”我坚持道，“我先回去了，再见。”
转身离开时，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，带着不解和失落。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，但我强迫自己不要回头。
坐上出租车，我才允许眼泪掉下来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苏然发来的新消息：“不管怎么样，我很珍惜能再次遇见你。”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如果那些传言是真的，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如果不是真的，我是不是误会了他？
窗外华灯初上，城市开始展现它夜晚的魅力。我却觉得心里某个刚刚燃起的小火苗，正在慢慢熄灭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小雨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见面吗？想听最新进展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回复道：“好，老地方见。正好有事想问你。”
也许小雨会知道些什么。在那之前，我决定先不给苏然回复。有些事，我需要先弄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