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夫:逆爱重生

第十一章:危机四伏

玄铁令牌的发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,激起惊涛骇浪。我一夜未眠,天刚蒙蒙亮,便起身梳洗。镜中人脸色苍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,唯有一双眸子,亮得惊人,燃烧着探究与决绝的火焰。

我必须尽快弄清这令牌的来历。父亲那里不能直接去问,那只会打草惊蛇,甚至可能将他置于更危险的境地。眼下唯一可能知晓内情、且我能稍稍试探的,只有在宫中多年、消息灵通的皇后娘娘。

我以给皇后请安为由递了牌子,很快便得了宣召。踏入凤仪宫时,皇后正对着窗外一盆开得正盛的茉莉出神,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与忧虑。

“瑶儿来了。”她回过神,脸上露出惯常的慈爱笑容,拉过我的手,“今日气色怎么瞧着反不如前几日?可是身子还没养利索?”

“劳娘娘挂心,许是昨夜没睡安稳。”我顺势坐下,斟酌着词句,“许是日有所思,昨夜竟梦到些光怪陆离的景象,醒来心中总是不安。”

“哦?梦到什么了?”皇后随口问道,示意宫女上茶。

“也不知怎的,就梦到一块黑沉沉的铁牌,上面刻着个‘暗’字,冰凉刺骨……”我状似无意地说着,端起茶盏,眼角余光却紧紧盯着皇后的反应。

只见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,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虽然极快地恢复了自然,但那瞬间的失态没有逃过我的眼睛。她放下茶盏,声音依旧温和,却透出一丝谨慎:“梦都是反的,一块铁牌能有什么?许是你父亲书房里那些兵刃盔甲看多了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喝盏安神茶,别再胡思乱想了。”

她避开了“暗”字,语气里的讳莫如深却更加重了我的疑虑。皇后定然知道些什么,而且此事极为敏感,她不愿甚至不敢多提。

又坐了一会儿,我见她神情愈发倦怠,便识趣地告退。刚走出正殿,却迎面遇上了脚步匆匆的萧逸。他似是从御书房直接过来,眉宇间带着凝重,见到我,脚步微缓。

“苏小姐。”

“殿下。”我敛衽行礼。

他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,低声道:“脸色不好。可是宫中又有人给你气受?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“没有的事,是臣女自己没歇好。”我抬头看他,试图从他眼中寻找一丝关于“暗”字的线索,但他眼中除了疲惫和关切,并无异样。他似乎并不知道令牌的事。

他点了点头:“没有就好。近日宫中事多,若无要事,早些回府也好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孤收到消息,柳相近日频繁召见几位边镇将领旧部,你……提醒苏将军,万事小心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柳家的手,果然已经伸向了军界!他们是想彻底瓦解父亲的势力?还是想构陷父亲与边将勾结?

“臣女明白,谢殿下提醒。”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。这一刻,我们仿佛站在了同一阵线,共同面对着未知的庞大阴影。

离开凤仪宫,我心绪不宁,并未立刻出宫,而是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靠近冷宫的一片僻静荷塘边,想吹吹风,理清混乱的思绪。

荷塘残叶凋零,透着萧瑟。我刚在塘边石凳上坐下,身后树丛却传来极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不像是风吹。

心头警铃大作,我猛地起身回头,只见两个穿着普通内侍服饰、面容却极为陌生的男人从树后闪出,眼神冰冷,直直向我逼近!他们步伐沉稳,气息内敛,绝非常人!
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我厉声问道,下意识地后退,手悄悄摸向发间那根锋利的银簪。

那两人并不答话,眼中杀机毕露,骤然加速扑来!

就在此时,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小太监,猛地撞向其中一个刺客,同时对我不顾一切地大喊:“苏小姐快跑!去慈宁宫后巷!”

是那个曾给我送过点心的、皇后宫中的小内侍!他怎么会在这里?!

那刺客被撞得一个趔趄,反手一刀便刺入小内侍的腰腹!鲜血瞬间涌出!

“走啊!”小内侍死死抱住那刺客的腿,嘶声喊道。

我眼眶一热,不敢犹豫,转身便沿着塘边小径拼命奔跑!身后传来打斗和闷哼声,以及急促追来的脚步声!

我心脏狂跳,几乎要蹦出喉咙,拼尽全力向前跑。宫巷深深,此刻却觉得无比漫长空旷!呼救声卡在喉咙里,我知道,若真是柳家派来的死士,寻常宫人根本拦不住,甚至可能被灭口!

慈宁宫后巷!那小内侍为何让我去那里?!
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,带着凌厉的风声!我甚至能感觉到刀刃的寒意!
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前方巷口忽然转出一队巡邏的侍卫!为首的竟是一位面熟的老统领,是父亲昔日的部下!

“救命!”我用尽最后力气喊道。

那老统领见状,脸色一变,立刻拔刀大喝:“什么人!胆敢在宫中行凶!拿下!”

刺客见势不妙,毫不犹豫地转身便逃,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宫巷中,速度快得惊人。

我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,被赶上的侍女扶住。老统领快步上前,神色严峻:“苏小姐!您没事吧?那是什么人?”

我惊魂未定,脸色煞白,只能摇头,颤抖着手指向荷塘方向:“那边……还有个受伤的小内侍……”

老统领立刻派人前去查看,又亲自护送我出宫。马车驶离宫门很远,我仍旧浑身发冷,止不住地颤抖。

那小内侍为何舍命救我?他显然知道我会遇险,特意等在那里!他又为何让我去慈宁宫后巷?那里有什么?是谁让他来的?

还有那些刺客,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宫内行凶,其嚣张程度远超想象!柳家……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,已经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了吗?

萧逸的提醒言犹在耳,皇后的讳莫如深刻在心头,父亲的担忧沉甸甸压下,而那枚玄铁令牌,更像一个无声的惊雷,悬在头顶。

我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恐惧无用。退缩更会万劫不复。

从重生那一刻起,这条路就注定了布满荆棘与杀机。

而我,已无路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