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之巅:才艺之星的逆袭之路

第九章:情感危机

直播间的人气像坐了火箭往上蹿,我却像被抽空的陀螺转得停不下来。陈哥安排的日程表越来越满,上午录歌,下午拍宣传照,晚上直播三小时,结束后还要和团队复盘数据。有时候对着镜子刷牙,都会下意识挤出职业微笑。

苏瑶来的次数明显少了。以前她每周至少来三次,现在变成一次,甚至一次都没有。微信聊天记录里,最后一条总是她说“早点睡”,我回“还在忙”。

那天好不容易早点下播,我特地买了她最爱吃的芝士蛋糕。等到晚上十一点,蛋糕上的巧克力牌都化了,她才拎着电脑包敲门进来。

“抱歉,临时加班。”她脱鞋时晃了一下,我赶紧扶住。她瘦了,手腕细得能摸到骨头。

“吃饭了吗?”我问。

“吃了外卖。”她看见桌上的蛋糕,眼睛亮了一下,“今天不忙?”

“特意早下的播。”我切蛋糕时,奶油已经塌了。她小口吃着,眼圈忽然红了。

“怎么了?不好吃?”

“林羽,”她放下叉子,“我们多久没一起看电影了?”

我愣住。上次看电影还是两个月前,看到一半我被陈哥叫去救场直播。

“下周末一定补上。”我保证。

她摇摇头:“你上周末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夜里她睡得很早,我抱着笔记本在客厅处理邮件。凌晨两点回卧室,发现她睁着眼看天花板。

“吵醒你了?”

“没睡着,”她声音轻轻的,“林羽,你记不记得我生日是哪天?”

我手指僵在键盘上。上周她生日,我原本订了餐厅,却被临时拉去参加平台年度盛典。那天晚上我对着镜头领奖时,她一个人吃了两人份的牛排。

“对不起...”我伸手想碰她肩膀,她轻轻躲开了。

“不是要你道歉,”她背对着我,“就是觉得...好像只有我在原地等你。”

第二天直播状态很差,唱错了好几个和弦。弹幕有人问:“羽哥是不是失恋了?”我勉强笑笑:“专心听歌。”

下播后陈哥打电话来:“感情问题自己处理好,不要影响工作。”语气冷得像冰。

我买了花去苏瑶公司楼下等她。下班人潮中,她看见花愣了一下,然后无奈地笑:“何必呢?”

“去看电影吧,现在就去。”我拉着她手。

她没挣脱,但手指松松的,没什么力气。电影院里,看到一半我手机震动,是平台运营问下周的排期。我低头回消息,再抬头时发现苏瑶已经走了。

座位上放着那束花,和她没吃完的爆米花。

给她打电话,响了很久才接。“公司突然有事,”她说,“你先忙吧。”

背景音很静,根本不像在公司。

那之后她更少联系我了。有时候我凌晨回家,会发现她来过——冰箱上贴了新的便签,提醒我牛奶过期了;沙发上扔着看了一半的小说,书页折角的地方是我唱过的歌词。

团队的人都看出不对劲。小杨有次小心翼翼地问:“羽哥,要不要给瑶姐留个VIP座位?今晚是情歌专场。”

我摇头。她不喜欢被特殊对待,以前来直播间都悄悄坐在镜头外的小板凳上。

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夜。我直播时唱了首《好久不见》,即兴改了词:“你会不会突然出现,在街角的咖啡店...”唱到一半,镜头扫到角落的小板凳,突然发现苏瑶坐在那里。

她穿着湿漉漉的雨衣,头发贴在脸上,眼睛红得像哭过。

弹幕也发现了:“是瑶姐!”“好久没见到瑶姐了!”

我唱完最后一句,声音有点抖:“这首歌,送给所有等过的人。”

下播后她还在收拾雨衣。水滴滴在地板上,像小小的湖泊。

“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
“路过,”她说,“听见你唱歌。”

其实她公司离这儿十公里,根本不顺路。

我给她冲热可可,她捧着杯子暖手:“今天开完会,听见便利店在放你的歌。”

“哪首?”

“《裂缝中的阳光》。”她看着热气,“突然想起你第一次唱这首歌的时候,直播间才三十个人。”

那时候她每场都来,冒充观众发弹幕:“主播好帅”“唱歌真好听”。

“我还记得你第一个粉丝ID,”她突然笑起来,“叫‘小雨滴’,其实是我注册的小号。”

杯子里的热气熏得眼睛发酸。我蹲下来看她:“再给我点时间,等稳定了...”

“林羽,”她打断我,“我不是要你选我还是选事业。”

窗外雨声渐大,敲在玻璃上像节拍器。

“我就是怕你忘了最开始为什么唱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以前说,想让人听见光的声音。”

那晚她没走,帮我整理了堆成山的乐谱。在某张草稿纸背面,发现我写了一半的新歌:《她等我的每个夜晚》。

“写完给我听。”她把纸塞回我手里,手指暖暖的。

送她下楼时雨停了。路灯照在水洼里,像碎掉的月亮。

“下周我去出差,”她说,“一周。”

“我去送你。”

“不用,你早上要直播。”她摆摆手,走了几步又回头,“那个...别吃太多泡面。”

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巷口,手机突然震动。是陈哥发来的新日程表,明天早上七点要拍广告。

我站在湿漉漉的夜里,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
回家看见那把旧吉他,琴弦上凝着水汽。我调了调音,随口哼起未完的旋律:“她等我的每个夜晚,星星都落进碗里...”

手机亮了一下,是苏瑶发来的消息:“到楼下了。记得关窗,晚上要下雨。”

我走到窗边,看见她站在路灯下仰头望。挥挥手,她笑起来,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
虹吸壶在炉子上咕噜作响,咖啡香气弥漫开来。我拍下窗外的雨发送给她:“歌写完了给你听。”

她回得很快:“好。多久都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