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之巅:才艺之星的逆袭之路

第七章:重回巅峰

陈哥的团队像一台精密仪器开始运转。音效师老周帮我重新调试了所有设备,连麦克风的防喷罩都换了更专业的。造型师小李对着我的衣柜叹气,最后只留下几件纯色T恤。“太花哨反而分散注意力,”她说,“观众是来听歌的,不是看时装秀。”

第一次正式团队直播安排在周五晚八点。预热视频提前三天放出,陈哥动用资源把它推到了平台首页。评论区很快被张宇的粉丝攻占,各种冷嘲热讽刷了几百楼。老周问我要不要删评,我摇头:“留着吧,热度也是热度。”

直播前一小时,我突然紧张得冒冷汗。对着卫生间镜子练习微笑,嘴角僵硬得像借来的。苏瑶悄悄进来,往我手心塞了颗水果糖:“第一次看你直播前也这样,记得吗?那时候只有五个人看。”

糖很甜,是荔枝味的。我含着糖含混不清地问:“要是这次还失败呢?”

“那就再重启。”她帮我整理衣领,“反正我会在。”

八点整,直播指示灯亮起红点。我深吸一口气,抱起吉他。开场曲是陈哥选的《重生》,歌词正好应景。前奏刚响,弹幕就炸了:

“解封了?平台打脸了?”
“抄袭狗还敢回来”
“前面的一看就是水军”

我没理会,闭眼唱歌。新设备的效果确实好,吉他泛音清晰得像珍珠落玉盘。唱到副歌时,注意到在线人数已经破万——其中多少是来看笑话的,我不知道。

中场互动环节,果然有人挑事:“敢回应抄袭事件吗?” 我没回避,直视镜头:“那首歌的手稿是三年前的,如果需要,可以做笔迹鉴定。” 弹幕顿时分成两派吵起来,管理员禁言都禁不过来。

就在这时,陈哥突然连线现身。他穿着西装坐在办公室里,背景是整面墙的唱片:“正好路过,听说这儿很热闹。” 他随手点开一段音频,“巧了,我这边有段张宇去年直播的录音,大家听听?”

录音里张宇明显喝醉了,大着舌头说:“其实那首《星海》是抄日本歌的...反正没人听过原版...”

弹幕静止了一瞬,然后彻底疯了。各种“???”和“!!!”刷满屏幕。陈哥淡定地切断连线:“听歌就好好听歌,扯什么闲篇。”

我愣在镜头前,直到耳返里传来陈哥的声音:“继续唱你的。”

后半场直播像开了挂。在线人数直冲五万,礼物特效多到卡屏。我唱了那首被指抄袭的原创,这次弹幕全是“道歉”“冤枉好人了”。下播时看了眼数据,粉丝涨了两万,打赏够交半年房租。

团队欢呼着击掌,只有我盯着不断滚动的数据出神。苏瑶递来温水:“不高兴?”

“像做梦。”我握着杯子,指尖发烫,“太容易了。”

陈哥的电话来得很快:“下周三平台有周年庆,给你争取了表演名额。和张宇同台。”

冷水泼脸似的清醒过来。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主办方想看你们互动,”他语气平常,“握手言和,戏剧效果拉满。”

夜里睡不着,爬起来看张宇的直播。他居然在唱我的歌,弹幕里有人提起抄袭事件,他笑着摆手:“都是误会,过去就过去了。” 礼物刷得比平时还猛。

关掉直播,我对着黑屏发呆。苏瑶睡眼惺忪地出来找我,头发乱糟糟地翘着:“又失眠?”

“他在唱我的歌。”我说,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
“因为陈哥放的那个录音?”她挨着我坐下,“其实我早就听过那段录音...是小刘弄到的,一直没敢放。”

我猛地转头看她。

“陈哥来找我那晚,我把录音给了他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他说要选最合适的时机放出来...你生我气吗?”

窗外有车驶过,车灯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光弧。我想起重启直播那晚,月光照在吉他弦上的样子。

“不生气。”我拉过她的手,掌心有汗,“只是觉得...这圈子比想象中复杂。”

周三转眼就到。后台休息室里,张宇的团队占了大半空间。他本人正闭眼化妆,听见我进来也没抬眼。倒是他的经纪人递来杯咖啡:“宇哥请客,以后多关照。”

咖啡烫得握不住。我放在桌上,听见张宇突然开口:“那首歌确实不错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他睁开眼,从镜子里看我:“早知道就该买断的,省这么多事。”

上场前陈哥发来短信:“唱《盗火》,最后一段改词。” 我愣了下,那首歌里写的是普罗米修斯盗火被罚的故事。原词是“偷来的火照亮不了夜”,临时改成“偷火的人困在永夜”。

音乐响起时,我看见张宇在台下脸色变了。追光打在我脸上,烫得像真正的火焰。唱到改词那段,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最后一句是即兴加的:“可是啊,偷不走的是光。”

下场时张宇拦住我,香水味浓得呛人:“有意思?”

“词随境变,”我擦过他肩膀,“你也改过不少词吧?”

庆功宴没去,我提前溜回直播间。设备还保持着上次直播的状态,绿萝又长高了些。开播没通知,观众却来得很快。弹幕都在问周年庆的事,我调了调麦克风:“唱首新歌吧,刚写的。”

没有名字,没有伴奏,清唱。歌词关于雨水和霓虹,关于被踩碎又长出来的芽。唱完发现“听风者”在线,他送了艘游轮,附言:“光在你自己手里。”

下播时收到陈哥消息:“张宇被平台约谈了,数据造假的事兜不住了。” 附件是张宇直播间后台数据截图,异常波动用红框标得清清楚楚。

我把截图删了,没回复。窗外又开始下雨,雨水顺着玻璃窗淌成扭曲的河。苏瑶睡在沙发上,手里还握着给我准备的润喉糖。

轻轻给她盖好毯子时,她迷迷糊糊睁开眼:“成功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开心吗?”

我看着茶几上摊开的乐谱,最新那页写着《永夜与萤火》。

“路还长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