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:意外受伤
雨下了整夜,冲刷着听雨阁院中的血迹。林天刚把独臂老者的骨灰坛埋进枫树下,就听见墙外传来熟悉的咳嗽声——是卖豆腐的刘婶,三长两短,暗号意味著危机临近。
"狼卫进城了。"刘婶隔着墙缝低语,"今早菜市口贴了海捕文书,画了你们的像。"
苏然猛地攥紧剑柄,伤口又渗出血来。徐庆急忙翻看药箱:"金疮药只剩最后半瓶了。"
阁主忽然在里间敲床板。三人赶去时,老人正用颤抖的手在床板上画地图:"从...从灶房暗道走,通往城外乱葬岗..."
话未说完,窗外突然射进三支火箭!屋顶茅草瞬间燃起,火光照亮院外密麻麻的狼卫弯弓。盲婆抡起拐杖打落箭矢:"带阁主先走!"
林风背起老人冲进灶房。苏然挥剑断后,剑锋砍在铁甲上迸出火星。最险的一刻,徐庆撒出石灰粉,白雾暂时遮住了追兵的视线。
暗道入口被水缸压着。林风刚搬开水缸,就听破空声至——一支透骨箭贯穿他左腿!他踉跄跪地,鲜血瞬间染红裤管。
"走啊!"盲婆反手甩出拐杖,精准砸中远处弓手。她自己却被链镖缠住脖颈,干瘦的身躯重重撞在墙上。
林风咬牙爬进暗道。徐庆拖着苏然紧随其后,最后看了眼火海中的小院——盲婆的白发在烈焰中一闪而逝。
暗道又湿又滑。林风拖着伤腿艰难前行,每步都留下血印。背上的阁主气息越来越弱,忽然轻声道:"放下我...你们走..."
"别说话。"林风喘着粗气,"就快到出口。"
然而出口早已被堵死。乱葬岗的洞口堆着新土,隐约传来狼犬吠叫。三人被困在死穴里,空气渐渐稀薄。
"完了。"苏然颓然坐倒,"周家算准了..."
林风突然摸到怀中断剑。剑柄不知何时多了处凸起,按下时机括轻响,侧壁竟滑开道暗门!冷风夹杂着雨丝涌进来,外面是陡峭的悬崖。
"抱紧!"林风撕下衣襟捆住三人,纵身跃下悬崖。坠落中被树枝不断刮擦,最后重重摔进湍急河水。
再醒来时已在山洞。徐庆正用烧红的匕首烫他腿伤,剧痛让林风瞬间清醒。苏然在洞口望风,声音发颤:"狼犬循着血味来了..."
林风挣扎着站起:"分头走。我去引开他们。"
"你疯了吗!"徐庆按住他,"这伤再动腿就废了!"
洞外突然传来惨叫。三人探头望去,只见几个狼卫倒在血泊中,咽喉插着柳叶镖。峨眉派的柳依依收起雨伞,轻声道:"随我来。"
她带着三人穿行在密林小径,最终停在一处猎户小屋。"只能送到这儿。"女侠递来药瓶,"周家买通了七大门派,江湖已无你们容身之处。"
屋里堆着干粮药材,还有套干净的布衣。林风换药时发觉伤口发黑——箭头上竟淬了腐骨毒。
"必须找大夫。"徐庆掀开布条倒吸冷气,"毒素快到膝盖了。"
深夜林风发起高烧。朦胧中听见苏然与徐庆争执:"我去城里绑个大夫!""送死吗!现在全城戒严..."
他挣扎着摸出金印。武魁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背面刻着"如朕亲临"四字。当初太子赠印时说的话忽然清晰:"此物可调天下兵马——但用过一次,你就是皇家的刀了。"
狼吠声越来越近。林风猛地将金印掷给徐庆:"去军营!找骠骑将军!"
徐庆愣怔片刻,咬牙窜出窗口。苏然红着眼守在山路隘口,剑尖插进土里划出血线:"要想过去,先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!"
后半夜雨势转急。林风在昏沉中感觉有人掀开他裤腿,冰凉刀锋划过皮肉。剧痛让他瞬间清醒,只见个黑衣人在为他刮骨疗毒!
"别动。"对方按住他,"毒入骨髓,再晚半日你这腿就废了。"
声音莫名耳熟。待对方摘下雨笠,林风怔住——竟是比武大会的裁判!老人苦笑:"盟主派我来的。周家势大,明面上帮不了你们。"
刮骨刀突然停顿。裁判盯着他腿骨上的青黑色纹路:"这是...北疆王族的毒印?"
林风低头看去,刮开的皮肉下,骨面上果然浮现狼头图腾。记忆中母亲临终的话忽然回响:"风儿,无论发生什么,千万别去北疆..."
拂晓时分徐庆带回军医,却见林风腿伤已包扎妥当。黑衣人早已离去,只在石台上留下枚七星镖。
"骠骑将军说..."徐庆喘着粗气,"让您千万别用金印。北疆王正等着抓皇家把柄。"
林风握紧七星镖。镖尾系着细小绢条,展开是天枢先生的笔迹:"欲解困局,往南去。"
苏然突然指着山下惊呼。只见青州城方向浓烟滚滚,火焰竟染出诡异的幽蓝色——那是听雨阁独有的枫脂燃烧的颜色。
"调虎离山..."林风猛地站起,"他们的目标一直是千机图!"
暴雨倾盆而下。三人冒雨奔回听雨阁,只见废墟中有挖地三尺的痕迹。枫树被连根拔起,树下埋着的铁盒不翼而飞。
阁主临终前的话忽然回荡耳边:"图是假的...真的在..."
林风突然摸向怀中。母亲那半截断剑的缺口处,不知何时露出了丝绢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