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:暗中调查
医馆的药味混着血腥气,在晨雾中凝成沉重的雾霭。林风拆开苏然胸口的绷带,腐肉已剜去大半,新生的皮肉泛着脆弱的粉红。徐庆捣药的手忽然一顿:“昨夜巡更的说,看见流云门的人往乱葬岗抬麻袋。”
苏然猛地坐起又痛得蜷缩:“周家的人...灭口?”冷汗顺着他下颌滴落,在床单上洇开深色痕迹。
林风沉默着拧干布巾。那日在地牢,周震天癫狂间曾嘶吼过“药人”二字。当时只当是胡话,如今想来却令人脊背发寒。
三日后的雨夜,三人潜至乱葬岗。新坟的土还湿润着,徐庆用银针探入棺木,取出时针尖泛出诡谲的幽蓝:“是蛊毒,北疆黑苗寨的手法。”
“周家怎会用苗疆蛊术?”苏然话音未落,林风已撬开棺盖。腐尸心口处趴着只僵死的金蝉,蝉翼纹路竟与周震天皮肤下的蠕动痕迹一模一样。
徐庆突然呕吐起来:“是共生蛊!宿主死则蛊虫亡,但...”他颤手指向金蝉腹部,“这虫产过卵!”
乱风卷着纸钱飞舞。林风想起比武大会上那些突然暴毙的选手,他们的尸体都被周家以“师门安葬”为由领走。若那些棺椁里装的不是全尸...
“去义庄。”林风突然起身,“去年疫病死的江湖人,都停在那里。”
城西义庄常年锁着铁链。徐庆用迷香放倒看守,推开门的刹那,腐臭气浪几乎将人掀倒。苏然举着火把照见墙角的痕迹——所有棺椁都被撬开过,尸首的胸腔皆被利刃划开。
“取走了蛊卵。”徐庆的声音发干,“他们需要活体培养新蛊。”
突然,后院传来铁器碰撞声。三人疾奔而去,只见个佝偻身影正在焚烧名册。火光照亮那人腰牌——竟是武林盟执法堂的标记!
林风剑尖挑飞名册,残页上隐约可见“丙寅年七月初六,送药人十二”的字样。佝偻人突然咬破毒囊,临终前嘶声大笑:“副盟主大业...尔等蝼蚁岂能...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徐庆翻检尸身,从鞋底摸出半张货单:“每月十五,漕帮货船运药渣至下游黑水渡。”
黑水渡是废弃码头,芦苇长得比人还高。三人埋伏至月中,果然见漕帮小船趁着夜色靠岸。船工抬下的木桶里,满是浸着蛊虫卵的药渣。
“跟上去。”林风无声潜入水中。货船逆流行了半个时辰,拐进一处隐蔽山洞。
洞内灯火通明,景象令人毛骨悚然。数十个铁笼堆叠如山,每个笼里都关着面色青灰的人。周家弟子正用长针抽取他们心口血,注入墙角的陶罐。罐中浸泡的赫然是未成形的蛊虫!
“难怪周震天功力暴涨...”苏然攥紧剑柄,“他们在用活人养蛊!”
突然警报大作!洞顶落下铁栅,将三人困在角落。周啸天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,抚掌轻笑:“本想放过你们,偏要来送死。”
无数弩箭从暗孔伸出。林风猛然劈向地面——前夜埋下的火药线嗤嗤燃烧,炸开逃生缺口!
“带他们走!”林风将染名的名册塞给苏然,反身迎向追兵。剑光过处,陶罐纷纷炸裂,蛊虫在火光中扭曲消亡。
逃出山洞时,朝阳正刺破晨雾。苏然展开救出的血书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单——最近三个月,已有百余人被炼成药人。
“该清账了。”林风望着武林盟的方向,松纹剑上的血迹凝成暗褐色霜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