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决赛激战
全场静得能听见旗子被风扯动的猎猎声。周震天捂着眼睛的手指缝里渗出黑血,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弓着背。阳光透过高台上的铜镜阵列,把他腕间腐蚀的鎏金护腕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毒...”人群里终于有人颤声喊出来,“他手上冒烟了!”
裁判快步上前要查验,周震天突然暴起!完好的那只眼睛赤红如血,五指成爪直掏林风心窝——竟是完全弃了剑招,使出了最阴毒的穿心掌。
林风横剑格挡,掌心被震得发麻。周震天此刻状若疯虎,掌风带起的腥气熏得人头晕。台下响起一片惊呼,几位掌门已经站起身。
“够了!”天枢先生沉声喝道,声音不大却压过全场嘈杂。两个武林盟执事跃上台要制止,却被周震天反手两掌逼退。掌风过处,执事的衣襟竟被腐蚀出破洞。
林风趁机后撤三步,剑尖斜指地面。松纹剑上的符文隐约发烫,他能感觉到剑身在与对方毒功产生共鸣。周震天嘶吼着再次扑来,完全不复平日潇洒模样,倒像只受伤的野兽。
双剑再度相击时,异变突生!周震天的寒铁剑突然迸出裂痕,剑尖三寸骤然断裂!碎片擦着林风脸颊飞过,划出浅浅血痕。几乎同时,松纹剑上的符文亮起微光,剑身震发出龙吟般的清响。
周震天愣怔地看着断剑,突然癫狂大笑:“你以为这就赢了?”他甩掉剑柄,双臂衣袖尽碎,露出布满青黑色经络的手臂,“让你见识真正的裂碑手!”
掌风陡然刚猛数倍,每掌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。林风被逼得连连后退,虎口已经震裂出血。最险的一掌擦过肩头,银丝软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
“攻他左肋!”台下突然传来苏然的嘶喊,“他毒功反噬了!”
林风心念电转,想起徐庆昨夜说过:毒砂掌每运功一次,毒性就侵蚀自身一分。他故意卖个破绽,诱使周震天全力出掌。当毒掌几乎贴面时,他突然使出新悟的步法,身影如鬼魅般绕到左侧。
松纹剑顺势刺出——不是刺向皮肉,而是点向周震天肘间穴位!剑尖触及皮肤的瞬间,符文骤亮,周震天整条胳膊突然不自然地抽搐,黑血从毛孔中渗出。
“啊——!”惨叫声中,周震天踉跄倒退。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失控的手臂,忽然抬头瞪向高台:“爹!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!”
全场哗然。众人顺着他目光望去,只见流云门主周啸天不知何时站在了天枢先生身旁,面色铁青。
裁判趁机敲锣:“此局...”
话未说完,周震天突然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咬开,仰头吞下暗红色药丸。皮肤瞬间涨成紫红色,爆起的青筋如蛛网爬满脖颈。
“小心!是燃血丹!”李长老的传音入密及时送到林风耳中,“药效能撑一炷香,攻他下盘檀中穴!”
周震天已经再度扑来,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!林风全力施展身法,剑尖总在对方要穴前寸许被弹开。燃血丹激发的潜能实在太强,每次兵刃相交都震得他气血翻涌。
擂台被踩出无数脚印,玄铁栏杆也被撞得变形。周震天完全放弃了防守,只攻不守的打法疯狂至极。有次林风剑尖已经刺破他胸口,他却浑然不顾,反手一掌拍向林风天灵盖!
千钧一发之际,林风忽然想起苏然教过的“归去来兮”。他弃剑后仰,足尖勾起地上断剑碎片,精准踢向周震天膝窝。
碎片没入的瞬间,周震天动作猛地一滞。就这片刻迟滞,林风已经旋身到他背后,双指并起点向脊背大穴——
“竖子敢尔!”高台上传来周啸天的暴喝。一道无形气劲隔空袭来,林风被迫撤招格挡,被震得连退七步直到擂台边缘。
全场死寂。天枢先生缓缓起身,袖袍无风自动:“周门主,坏规矩了。”
周啸天脸色变幻,终是冷哼一声坐下。而就在这瞬息之间,周震天已经挣脱穴道束缚,染毒的手掌再度拍来!
林风脚下已是擂台边缘,退无可退。眼看毒掌就要印上胸膛,他忽然抓住身旁旗杆借力翻身,整个人如鹞子般腾空而起。
阳光透过飘扬的大会旗帜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。松纹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,剑身符文亮如熔金——
剑光如银河泻地,人与剑似已合二为一。周震天咆哮着双掌齐出,毒劲与血丹之力混合成肉眼可见的黑红气浪。
轰鸣声震耳欲聋。气浪爆散时,整个擂台被粉尘笼罩。待尘埃稍落,只见两人相对而立,林风的剑尖点在校震天喉前三寸。
周震天嘴唇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突然狂喷鲜血栽倒在地。皮肤下的紫红色急速褪去,露出死灰般的苍白。
医护人员冲上台时,林风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——虎口完全撕裂,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鞋面上。
高台上,天枢先生深深看他一眼,起身宣布:“胜者,林风。”
欢呼声如潮水般迟来地涌起。林风却只听见自己震耳的心跳,和袖中那半截母亲留下的断剑的嗡鸣。
台下人群里,苏然拄着剑对他咧嘴一笑,旁边徐庆正悄悄把某个小瓷瓶踹进草丛。而远处的屋檐上,李长老的白发在风中一闪而逝。
林风慢慢收剑入鞘,剑身符文渐渐暗淡,又变回那把不起眼的松纹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