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陷入困境

擂台上的烟尘渐渐散去，露出纵横交错的裂痕。林风拄着剑喘息，汗珠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。方才那决胜一击几乎抽空他全部内力，此刻丹田隐隐作痛。

台下欢呼震天，无数道目光灼热地投来。可林风却看见几个流云门弟子正悄悄抬走昏迷的周震天，周啸天临去前那阴毒的一瞥，像冰锥扎进他心里。

裁判高声宣布晋级名单时，林风才发觉右手抖得厉害。他想收剑入鞘，试了三次才成功。苏然踉跄着挤过人群奔来，伤口又渗出血迹：“快走！周家不会善罢甘休...”

话音未落，一群武林盟执事突然围上台。为首的中年人亮出令牌：“林少侠，盟主有请。”

林风与苏然对视一眼，心下俱是一沉。

盟主帐设在会场东侧，途经医疗帐时，听见里面传出周震天的嘶吼：“我要他死！”随即是瓷器碎裂声。林风握紧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
天枢先生正在品茶，见他们进来便屏退左右。帐内只剩下煮水的咕嘟声，檀香混着药味缭绕。

“燃血丹是江湖禁药。”天枢先生突然开口，茶盖轻叩杯沿，“周震天经脉尽毁，就算救回来也废了。”

林风垂首不语。老人忽然叹息：“三十年前，也有个年轻人这样赢过比武。”他左袖轻晃，露出半截精铁义肢，“后来他当了盟主，却再也握不了剑。”

帐外忽然喧哗。周啸天带着人硬闯进来，双目赤红：“此子暗施毒手！请盟主废他武功，以正视听！”

苏然气得要争辩，被林风按住。天枢先生慢条斯理地添茶：“周门主，天眼阵记录得清清楚楚。”

铜镜阵列不知何时转向帐内，上面还残留着打斗影像。周震天吞药、碎剑、毒掌攻心的画面纤毫毕现。周啸天脸色青白交错，最终拂袖而去。

离开大帐时已是黄昏。林风刚踏出门槛，忽觉天旋地转，喉头涌上腥甜。他扶住旗杆才没摔倒，冷汗瞬间湿透后背。

“金针禁制发作了！”徐庆从暗处窜出，急点他几处大穴，“必须立刻逼出余毒！”

三人连夜躲进城中医馆。老大夫把脉后连连摇头：“毒性已入心脉。除非有天山雪莲护住心脉，再以纯阳内力逼毒，否则...”

窗外忽然响起锐器破空声！数支毒镖钉入床柱，尾羽兀自颤动。徐庆扑灭油灯，低喝道：“有埋伏！”

苏然强撑着拔剑：“从后门走！我知道密道！”

黑暗中医馆变成狩猎场。林风内力滞涩，只能凭身法闪躲。有次毒箭擦颈而过，留下灼痛的血痕。混乱中他听见周啸天的冷笑：“看你能撑多久！”

最险的时刻发生在药库。三人被逼到角落，窗外晃动着无数黑影。苏然突然推开林风：“记得山神庙那招吗？”说着竟以身作饵冲向正门。

林风目眦欲裂，却见徐庆洒出药粉。白雾弥漫中，他们撞破侧窗落入运药车，在追捕声中滚进漆黑河道。

河水刺骨。林风拖着两人游到下游桥洞，苏然已昏迷不醒。徐庆剥开他衣襟，只见紫黑毒纹已蔓延到心口。

“天亮前找不到雪莲...”徐庆没再说下去。

林风望着水面破碎的月光，忽然想起李长老给的解毒心法。他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血符，按在苏然心口——这是秘籍记载的换血秘术，以自身精血为引，代受毒性。

徐庆惊惶阻止：“你会没命的！”

但符文已亮。剧痛如烈火焚身，林风呕出大口黑血，却觉体内滞涩的内力突然奔涌起来。原来这毒性与他早年所中寒毒相克，反而激发出潜能！

追兵脚步声逼近桥头。林风擦净嘴角血迹，缓缓拔剑。剑身映出他猩红的双眼，也映出桥上月下那个悄然而至的白影。

“带他走。”林风对徐庆轻声道，松纹剑震出龙吟，“我来断后。”

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时，桥面已横七竖八躺倒多人。林风拄剑跪地，左肩插着半截断箭。远处传来马蹄声，武林盟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天枢先生亲自下马，俯身查探他伤势后，突然运指点向百会穴。磅礴内力涌入经脉，竟在助他逼毒！

“周啸天已逃。”老人收起染血的手帕，“但你需尽快找到雪莲——我这法子只能撑十二时辰。”

林风望向城外雪山，云雾正缠绕着峰顶。那里是江湖人闻之色变的禁地，从未有人活着带回雪莲。

他慢慢站起身，将断箭拔出掷在地上。鲜血顺着臂膀流淌，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
“给我一匹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