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神秘援手
山神庙的篝火快要熄灭了，徐庆添了把枯枝，火星噼啪炸响。苏然靠在供台上昏睡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呼吸平稳了许多。林风擦拭着长剑，剑身映出跳动的火光，也映出他眼中的血丝。
“还剩四个时辰。”徐庆突然开口，“你现在内力恢复几成？”
林风闭目凝神，气流在经脉中运转一周：“七成。但毒性未清，发力时总会滞涩。”
徐庆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层层展开竟是三根金针：“有个险招——用金针封住你三处要穴，可暂时逼出余毒。但十二个时辰内动用内力，会损伤根基。”
林风毫不犹豫地伸手：“来。”
金针入穴的瞬间，剧痛直冲头顶。他咬紧牙关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浑身冷汗涔涔。待三针尽数没入，突然喷出口黑血，地上顿时腐蚀出几个小坑。
“好了。”徐庆拔针时手在发抖，“现在你内力通畅，但明日日落前若不解开禁制，会经脉萎缩。”
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，已是四更天。林风正要说话，忽听庙门外传来轻叩声——三长两短，似是某种暗号。
徐庆脸色骤变，短刀瞬间出鞘：“谁？”
门外静了片刻，响起苍老嗓音：“故人送炭来。”
木门吱呀推开，月光下站着个披斗篷的白发老者，手中提着个食盒。他掀开兜帽，露出李长老满是皱纹的脸：“听说几个小家伙饿坏了。”
苏然猛然惊醒，待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：“您老真是...总挑这种时候现身。”
食盒里竟是热腾腾的包子参汤。李长老看着三人狼吞虎咽，忽然道：“周震天昨日得了柄新剑——寒铁淬毒，见血封喉。”
林风咽下包子：“前辈可知破解之法？”
“剑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李长老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，“这是他流云剑法的完整路数，但真正的杀招在第七式变招时。”
帛书上墨迹犹新，连周震天的发力习惯都标得清清楚楚。林风注意到页脚有暗红印记，似是血滴。
“明日决赛，武林盟主会亲自督战。”李长老目光扫过三人，“那是你们唯一的机会——在天下人面前，揭穿周家的把戏。”
徐庆突然插话：“看管兵器的执事是周家的人，我们试过调包，没成功。”
李长老轻笑，抛出枚鎏金令牌：“辰时三刻，会有人送新兵器上台。记住，选那把最旧的松纹剑。”
东方渐白，李长老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：“三十年前，有个年轻人也像你们这般。”他左袖无风自动，显然是断了手臂，“他赢了比武，却输给了人心。希望你们...别重蹈覆辙。”
晨光透过破窗照亮满地狼藉。苏然忽然挣扎下地，从佛龛下摸出个泥坛：“老子藏的好酒！壮行！”
三人分饮烈酒时，城外响起集合的号角。决赛要开始了。
混在入城人流中，林风压低斗笠。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，都在议论昨日的“歹人袭击事件”。有个说书人正唾沫横飞：“那歹人使的竟是失传毒功！幸亏周公子出手...”
苏然气得要冲过去理论，被徐庆死死拉住：“看那边！”
武林盟高台上，周震天正与盟主谈笑风生。他今日换了绣金战袍，腰间新佩的寒铁剑鞘上镶着明珠。
抽签仪式开始前，突然有执事敲锣宣布：“为防歹人混入，所有选手需重新验明正身！”
林风心里一紧。他们三人昨夜逃出地牢，此刻怕是早已上了黑名单。正在想对策时，有个小沙弥挤过来塞给他三张度牒：“静慈庵的挂单弟子，速去西侧入口。”
西侧验身处的和尚查验度牒时，多看了林风两眼：“净尘师弟？你师父可好？”林风硬着头皮合十：“师父安好。”和尚笑着放行，竟是对着苏然的光头眨了眨眼。
进场刹那，忽听高台上一声钟响。天枢先生亲自起身，声震全场：“今日决赛，老夫将开启‘天眼阵’——任何毒功邪术，无所遁形！”
周震天笑容僵了一瞬。林风抬头望向那些悄然竖起的铜镜，阳光下折射出奇异光斑。
擂鼓三通，裁判高喊：“决赛第一场——林风对周震天！”
满场欢呼如潮水涌来。周震天跃上擂台时故意震落脚跟，青砖应声碎裂：“现在跪地求饶，留你全尸。”
林风默默走向兵器架。目光扫过那些寒光闪闪的利刃，最终停在角落里那把旧松纹剑。剑柄缠着破布，剑鞘还有裂痕。
拔剑出鞘的瞬间，他忽然愣住——剑身暗刻着细密纹路，正是秘籍中记载的“破罡”符文。
周震天已然攻来！寒铁剑带起刺骨阴风，第一招就直取咽喉。林风横剑格挡，双剑相击时迸出火花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有意思。”周震天冷笑，剑招骤然加快。流云剑法施展到极致，台上仿佛掀起银色风暴。林风依着帛书提示闪避，总在剑势将尽时反击。
第七招时，周震天突然变招！剑尖诡异弯曲，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心口。林风急忙使出新悟的“归去来兮”，剑身贴着毒刃滑开，顺势挑向对方手腕。
“嗤啦”一声，周震天的绣金袖口被划破，露出里面鎏金护腕。台下顿时哗然——比武大会明令禁用护具！
裁判刚要出声，周震天却突然猛踩擂台机关！三枚毒针从地缝射出，直取林风下盘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风旋身腾空。松纹剑点中铜镜折射的阳光，耀眼白光直射周震天眼睛！
“天眼阵反噬！”有人惊呼。周震天惨叫捂眼，手中毒剑胡乱挥舞。林风趁机剑柄倒转，重重敲在他腕脉上。
寒铁剑脱手飞出，深深钉入盟主座前的匾额。剑身颤动的嗡鸣声中，全场死寂。
林风剑尖指向周震天溃烂的手腕——那里正渗出毒血，将鎏金护腕腐蚀得滋滋作响。
“现在。”林风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，“该验验谁是歹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