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兄弟齐心

破庙里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。徐庆给苏然喂下最后一颗解毒丹，眉头拧成死结：“这毒沾了内力，会往心脉钻。明日你绝不能动武。”

苏然惨白着脸笑骂：“放屁！老子还要看林风揍扁周震天呢！”说着又要咳血，林风急忙按住他肩膀。

庙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，火把的光芒在窗纸上晃动。三人同时屏息——追兵到底还是找来了。

林风缓缓拔剑，却被苏然按住手腕。重伤的人竟扯出个痞笑，用气音道：“傻啊？他们以为咱会往城外跑。”说着指向神像后的破洞，“徐庆早挖好了退路。”

地道仅容一人匍匐前行。徐庆打头，苏然中间，林风断后。爬出洞口时已在十里外的乱葬岗，青州城的灯火遥远如星河。

“分开走。”徐庆塞给林风一张皱巴巴的路线图，“三个时辰后，枯木岭山神庙见。”说罢搀起苏然往西，身影很快没入夜色。

林风依照图纸穿林渡溪，专挑兽径走。途中两度遇上搜查队，他伏在草窠里，听着官兵抱怨：“周家非得半夜折腾人......” “少废话！找不着人，咱们都得倒霉！”

山神庙塌了半边，佛头上结满蛛网。林风到时，徐庆正在给苏然运功逼毒。白气从两人头顶蒸腾而起，苏然唇色发紫，显然到了极限。

“不行，毒性太烈。”徐庆收功喘息，“得用金针渡穴。”

林风忽然想起秘籍末页的古怪图谱。他折下树枝在地上勾画：“若是逆冲带脉，再走督脉，可能逼出毒质？”

徐庆瞪大眼：“你疯了？逆冲经脉会死人的！”

“毒入心脉也是死。”苏然突然睁眼，咧嘴笑道，“试试呗？说不定老子天赋异禀。”

三人最终折中方案——由林风主导内力走向，徐庆施针护住心脉。当逆流的内力冲入苏然经脉时，他浑身剧颤，七窍溢出黑血。

就在林风几乎要放弃时，苏然突然猛吸一口气，喷出大口毒血！血色由黑转红，徐庆急忙下针封穴，指尖都在发抖。

“成了......”徐庆瘫坐在地，“这法子真他娘的要命。”

曙光初现时，苏然已能靠墙坐着喝粥。他舀了勺粥轻笑：“周震天现在肯定气炸了——煮熟的鸭子不但飞了，还顺走他一队精锐。”

林风擦拭着长剑：“明日决赛，你绝不能上场。”

“谁说我要上场？”苏然忽然扯开衣襟，露出包扎好的伤口，“老子当军师不行吗？”他折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，“周震天的流云掌配毒砂掌，刚柔并济。但你们注意到没？他每次变招前，右脚会不自觉碾地。”

徐庆眼睛一亮：“像是某种蓄力习惯！”

三人就着晨光推演招式。林风演周震天，徐庆扮各派高手，苏然靠在佛台上指点。破庙里身影翻飞，不时响起苏然的喝骂：“笨！他毒掌来时别后退，抢中线攻他膻中！”

日上三竿时，林风已满头大汗，眼睛里却燃着火。苏然突然掷来酒囊：“歇会儿！教你个保命招——看好了！”

他挣扎起身，缓慢比划个奇怪起手式：“这招叫‘归去来兮’，我师父的压箱底。瞧着是退，实则是进。”演示到关键处却突然踉跄，林风急忙扶住。

“剩下的...你自己悟。”苏然喘着气笑，“师父说这招靠心法，教不会的。”

午后徐庆出去打探，带回惊人消息：武林盟宣布昨夜有歹人潜入，加强赛场守卫。而周震天那边... “他换了鎏金护腕，据说能挡刀剑。”

苏然冷笑：“心虚了。”他忽然揪住林风衣领，“听着，明日上台就攻他下盘。那小子最好面子，你专打他脸，他必会自乱阵脚。”

暮色再度降临时，山神庙安静下来。徐庆不知从哪摸来只烧鸡，三人分食着冷肉，看月光爬过残破的佛像。

“喂，”苏然突然用鸡骨头戳林风，“要是你真赢了，想去哪个门派？”

林风摇头。远处传来武林盟的宵禁钟声，一声声荡过山岭。

徐庆轻声说：“我觉得你可以自创门派。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你名字了。”

苏然哈哈大笑，笑到伤口渗血又龇牙咧嘴：“就叫‘打周门’怎么样？专治各种不服！”

夜风穿过破庙，吹得篝火明灭不定。林风望着城中比武大会的方向，那里灯火通明如白昼。

决赛前夜，周震天定然在锦榻高卧，而他们三个“歹人”却躲在荒山破庙里分食冷鸡。这江湖有时荒唐得令人发笑。

“明日......”林风轻轻握住剑柄，“我们一起去。”

苏然与徐庆对视一眼，三只沾着油渍的手叠在一起。佛头蛛网摇曳，似在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