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崭露头角
次日清晨，会场比昨日更加拥挤。丙组七台前水泄不通，林风好不容易才挤到签到处。执事弟子核验木牌时多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就是连过三场的那个杂役？”
周围顿时投来各式目光。林风低头系紧护腕，听见有人窃窃私语：“听说昨天青海帮的好手栽他手里了？”“运气好吧......”
擂鼓骤响，打断议论。裁判高喊：“丙组七台十六进八，第一场——林风对王猛！”
使金背大砍刀的壮汉跃上台，刀柄铜环哗啦啦作响。他睨着林风咧嘴：“小子，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”
林风抱拳行礼，话音未落刀风已至！王猛看似笨重，出手却极快，刀光如匹练劈下。林风滑步侧移，刀锋擦着衣襟划过，在台面留下深痕。
“躲得倒快！”王猛暴喝，刀势骤变。三十六路泼风刀法施展开来，台上尽是呜呜破空声。林风被逼得连连后退，眼看就要踩到擂台边缘。
台下嘘声四起。苏然急得大喊：“攻他下盘！”
王猛闻言冷笑，故意卖个破绽。林风刚要变招，忽见刀光一闪——那刀竟从中裂开，射出三枚银针！
“小心暗器！”有人惊呼。
林风仰面折腰，银针贴着鼻尖飞过。王猛趁势挥刀横斩，眼看就要得手，却见林风单掌拍地，身形如陀螺急旋，双腿绞向对方手腕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腕骨断裂。大砍刀脱手飞出，深深钉入擂台柱子上。王猛捧着手腕惨叫，脸上尽是难以置信。
裁判上前查验刀柄，脸色骤变：“私藏机关，违规！”
王猛被拖下台时还在嘶吼：“不可能！你怎么看破的？”
林风默然甩袖，三根银针叮当落地——方才电光石火间，他竟用袖口卷住了暗器。
台下静了片刻，突然爆发出喝彩。不少人开始打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青衫少年。
后续两场出奇顺利。对手似乎被先前那战震慑，招式间颇多顾忌。林风趁机施展秘籍中的精妙步法，往往数招便奠定胜局。当裁判举起他手臂时，丙组七台终于响起真心实意的欢呼。
日落时分，八强名单高悬。林风的名字首次排在前列，墨迹未干便被人描了金边。
回到武馆，待遇悄然变化。管事亲自端来伤药，弟子们主动让出浴房。教头站在廊下看他许久，忽然道：“明日对峨眉柳依依，她的流云双剑专克擒拿手。”
林风正要道谢，教头已转身离去，只在石阶上留下本泛黄的小册子。翻开一看，尽是破解剑法的笔记。
夜里忽然下起雨。林风在灯下研究册子，忽听窗棂轻响。推开窗，见徐庆蹲在墙头滴水，怀里抱着个油纸包。
“接着！”少年抛来包裹，“柳依依的剑招路数，我帮你套来了。”
林风展开油纸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剑谱，连变招习惯都标得清清楚楚。他抬头欲问，徐庆却摆手：“别问！就当还你昨日的人情——那招卸关节的手法，让我悟通了不少东西。”
说罢纵身消失在雨幕中，像只灵巧的野猫。
次日对决抽签，柳依依果然抽到林风。峨眉女侠束着高马尾，双剑在朝阳下泛着青芒：“请赐教。”
剑光乍起，如流云出岫。林风按徐庆给的提示闪避，总在剑势将尽未尽时切入。柳依依越打越惊，她的每一招仿佛都被预判，双剑竟沾不到对方衣角。
第十招时，林风突然变招。指尖弹在剑脊上，震得柳依依手腕发麻。她后跃三尺，忽然笑道：“好本事！但这招如何？”
双剑交叠旋斩，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！林风避无可避，眼看就要血溅当场，台下苏然急得欲冲上台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风忽然想起教头册子上的批注：峨眉绝剑，刚极必柔。他竟不闪不避，直直撞入剑圈，手肘轻抵对方腕脉。
“当啷”一声，长剑落地。柳依依怔怔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，忽然抱拳：“我输了。阁下如何看破的？”
林风拾起剑递还：“姑娘剑意虽烈，收势时总偏三分——可是左肩旧伤未愈？”
柳依依瞪大眼，良久叹道：“心服口服。”台下峨眉弟子纷纷起身行礼，这是对强者的尊重。
经此一战，再无人敢小觑林风。当他走进四强赛场地时，人群自动让出通道，不少人拱手致意。
半决赛对手是个使判官笔的老者。双方见礼时，老者忽然低语：“年轻人见好就收，何必蹚浑水？”笔尖暗吐寒芒，竟是淬了毒的。
林风想起李长老的告诫，内力暗转。毒针触及皮肤时被银丝软甲所阻，他趁机扣住对方脉门：“前辈，玩火自焚。”
老者脸色骤变，慌忙认输。下台时狠瞪林风一眼，嘴唇蠕动似在传音：“周家不会放过你......”
最终决战来得猝不及防。当裁判宣布林风与河北雷震争夺丙组魁首时，全场响起空前欢呼。雷震的霹雳手名震江湖，是公认的夺冠热门。
两人站定擂台，雷震忽然大笑：“想不到最后是个无名小子与我争锋！”笑声未落，双掌已挟风雷之势拍来。
林风顿觉窒息，仿佛有无形山岳压来。他全力运转内力，衣衫无风自动，脚下青砖寸寸龟裂。
双掌相接的瞬间，气浪炸开！离得近的观众被震得东倒西歪。烟尘散尽，只见林风退了三步，唇角溢血，雷震却纹丝不动。
“好内力！”雷震目露欣赏，“再接我三掌如何？”
第二掌更重三分，林风虎口迸裂，鲜血染红袖口。第三掌袭来时，他忽然想起秘籍中“以柔克刚”的要诀，竟不硬接，指尖顺着对方臂膀滑上，直点腋下要穴。
雷震闷哼一声，掌力偏斜，擦着林风耳畔轰在玄铁栏杆上，留下深深掌印。
“好小子！”雷震不怒反笑，“最后一掌定胜负！”
全场屏息。只见雷震双臂环抱如揽山岳，掌心隐隐泛起紫芒。苏然猛地站起身：“是奔雷掌！他练到最高重了！”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内力尽数涌向双掌。就在这时，怀中断剑突然发烫——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紫芒与青气轰然对撞！刺目光芒中，有人影倒飞而出，重重撞在栏杆上。
待光芒散去，众人惊见雷震单膝跪地，胸前衣襟尽碎。林风倚栏而立，发带崩断，黑发在风中狂舞。
“我输了。”雷震忽然大笑，“好一个后浪推前浪！”
裁判高举林风右手时，全场沸腾。丙组七台的执事弟子敲响金锣，高喊：“丙组魁首——青云武馆林风！”
金锣余音中，林风望向主擂台。恰见周震天也在那边看来，折扇轻摇，唇边噙着冷冷笑意。
雨又下了起来，冲刷着擂台上的血迹。林风抹去脸上雨水，听见自己的心跳震如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