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赛前冲突
比武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,青州城的客栈早已人满为患。各路武林人士挤满了街道,刀剑碰撞声与呼喝声终日不绝。林风趁着采买的机会,与苏然一同去城东的铁匠铺取修补的护腕。
“听说流云门包下了整座悦来客栈。”苏然拨开人群,低声对林风说道,“周震天那小子摆谱,非要天字号上房,把点苍派的长老都气走了。”
林风默默点头。这几日他刻意避开主街,就是不想惹麻烦。但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——刚转过街角,就撞见一队白衣人迎面而来。
周震天被众人簇拥在中间,腰间玉佩叮当作响。他正与身旁人谈笑,瞥见林风时笑容顿时冷了下来。
“啧,这不是青云武馆的扫地高手吗?”周震天故意提高音量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,“怎么,也要去比武大会凑数?”
林风握紧手中的包裹,低头想从旁边绕过去。
“站住。”周震天伸臂一拦,“见了我流云门少主,就这么走了?”
苏然上前一步,笑嘻嘻地拱手:“周公子海涵,我俩赶着回去干活呢。”
周震天冷哼一声,目光落在林风怀中的包裹上:“买的什么?该不会是偷学武功的秘籍吧?”说着突然出手去抢。
林风下意识侧身避过,使出了秘籍中的滑步。动作虽快,却没能完全躲开——包裹被扯开一角,露出里面破旧的护腕。
围观人群中传出嗤笑。周震天用两根手指拈起护腕,嫌弃地皱眉:“这种破烂也值得修补?不如本公子赏你一副新的?”说罢随手将护腕扔进水坑。
水花溅湿了林风的裤脚。他盯着水坑里的护腕,那是教头去年送他的生辰礼。
苏然按住他的肩膀,对周震天笑道:“周公子大气!不过我们小门小户的,用惯了旧东西。您要是没别的事,我们先告辞了。”
周震天却跨步挡住去路,折扇轻点林风胸口:“听说你拿了玄铁帖?该不会是偷的吧?”扇尖突然发力,暗含内劲。
林风被点得闷哼一声,连退两步。苏然脸色骤变,手按上了剑柄。
“怎么?想动手?”周震天身后的流云门弟子纷纷围上来,气氛顿时剑拔弩张。
林风深吸一口气,拉住即将暴起的苏然。他弯腰捞起水中的护腕,在衣襟上擦干,小心收回怀中。
“周公子说笑了。”林风抬起头,目光平静,“擂台之上,自有分晓。”
周震天眯起眼,折扇“唰”地合拢:“好!本公子就等着看你怎么死!”说罢猛地撞开林风肩膀,带着人大步离去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苏然啐了一口:“什么东西!要不是你拦着,我非让他尝尝我的破云剑!”
林风摇摇头,继续往铁匠铺走。胸口被点中的地方隐隐作痛,周震天的内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。
取了护腕回程时,苏然一路都在分析周震天的招式:“流云派的功夫以轻灵见长,但他刚才那手点穴分明带了刚劲。看来传言不假,他确实兼修了裂碑手。”
林风默默记下。路过告示栏时,看见最新贴出的赔率榜——周震天赫然排在第三,而林风的名字根本不在榜上。
回到武馆时,发现气氛不对。几个陌生人在院里与教头说话,看服饰是流云门的人。见林风回来,其中一人上前递上帖子:“我家少主请林公子赴宴,说是为今日之事赔罪。”
苏然抢过帖子扫了一眼:“鸿门宴吧?”
来人皮笑肉不笑:“苏少侠多虑了。就在悦来客栈天字厅,各派才俊都会到场。”
林风本想拒绝,教头却突然开口:“去看看吧,多认识些朋友也好。”眼神却暗示他小心。
悦来客栈张灯结彩,天字厅内早已觥筹交错。周震天坐在主位,见林风二人到来,起身举杯:“今日周某多有得罪,自罚三杯赔罪!”
满座皆赞他大气。林风被安排在末席,与几个小门派弟子同坐。酒过三巡,周震天忽然敲杯起身:“光是饮酒无趣,不如以武助兴?林兄弟,可否赏脸切磋两招?”
厅中顿时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向林风,显然早有预谋。
苏然在桌下踢他一下,示意拒绝。林风却放下酒杯:“周公子想怎么切磋?”
周震天微微一笑:“简单!你我各立原地,谁先移动脚步就算输。”说着已经走到厅中空地。
众人围成圈。林风刚站定,周震天突然出手——直取面门的一掌看似平常,实则暗藏三重变化。林风急忙格挡,却被震得手臂发麻。
“一招。”周震天轻笑,攻势骤变。指、掌、拳连绵不绝,每每将要触及时又巧妙收回,分明是戏耍之意。
林风全力应对,脚下的青砖渐渐裂开细纹。他知道周震天在逼他移动,好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。
第十招时,周震天突然变招为爪,直取咽喉!这一下又快又狠,若被抓住非死即伤。
电光石火间,林风想起秘籍中记载的“卸”字诀。他不退反进,侧身让过利爪的同时,手腕翻转搭上对方肘关节——正是苏然教过的破云手!
周震天显然没料到这一手,急忙撤力后仰。虽然没被拿住要害,发冠却被带落,长发顿时披散下来。
满堂寂静。周震天脸色铁青,忽然大笑:“好!果然深藏不露!”说罢拂袖回座,竟没再纠缠。
回武馆的路上,苏然兴奋不已:“看见没?他刚才差点吃亏!你这招破云手用得妙啊!”
林风却眉头紧锁。方才接触的瞬间,他分明感觉到周震天体内有股阴寒内力,与流云派正统心法截然不同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散席时有个小二塞来字条,上面只有潦草四字:“小心毒掌。”
夜色已深,林风却毫无睡意。他坐在院中擦拭护腕,回想今日种种。周震天的敌意比想象中更深,而那阴寒内力更让人不安。
墙头忽然落下一粒小石子。林风抬头,看见苏然蹲在墙上招手:“走!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两人悄声翻出武馆,一路疾行至城外树林。月光下,有个白发老者负手而立。
“李长老?”林风惊讶道。
老者转身,目光如电:“今日你与周震天交手,可觉出异常?”
林风如实相告。老者颔首:“他练了毒砂掌,已有三分火候。此功阴毒,中者三日内力尽失。”
苏然倒吸冷气:“比武大会禁用毒功!他竟敢……”
“无凭无据,奈何不了他。”李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,“这是解毒心法,能否练成全看你自己。”
林风接过册子,忍不住问:“前辈为何屡次助我?”
月光透过枝叶,照亮老者半张脸:“三十年前,有个杂役同样拿了玄铁帖。”他轻抚左臂,那里有道狰狞旧伤,“他赢了比武,却输给了人心。”
夜风突然变得很冷。林风握紧册子,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回到武馆时,天边已泛白。林风点亮油灯,翻开那本薄薄的册子。第一页写着:“百毒不侵,唯心不破。”
他望向窗外的曙光,比武大会的擂鼓似乎已经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