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筹备参赛

晨雾还未散尽，林风已经蹲在柴房后的空地上。他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秘籍，手指在经络图上缓缓移动。苏然盘腿坐在一旁啃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比武大会下月初八开擂，满打满算只剩二十天。”

林风嗯了一声，目光仍凝在书页上。这几日他练功时总觉得气脉滞涩，仿佛有股力量在丹田里横冲直撞，却找不到出口。

“别死磕了。”苏然扔过来半个馒头，“先去报名。听说今年规矩改了，得先去武林盟办事处验明正身。”

武林盟办事处设在城南的聚贤楼。两人赶到时，楼下已经排起长队。各门各派的弟子穿着统一的服饰，唯有林风一身粗布衣裳格外扎眼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苏然瞪回几个打量林风的人，“练你们的去！”

忽然一阵骚动。周震天带着流云门弟子大步走来，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。他瞥见队伍末尾的林风，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：“杂役也来凑热闹？”

林风握紧拳头，苏然抢先开口：“周公子眼睛不好使？这可是持玄铁帖的正经参赛者。”

周围顿时一片吸气声。玄铁帖三年只发十张，持帖者可直接跳过海选。众人看林风的眼神立刻变了，怀疑中带着探究。

周震天脸色沉了沉：“走着瞧。”说罢带着人径直上楼，连队都不排。

轮到林风时，登记的老者推推眼镜：“姓名？师门？”

“林风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无门无派。”

老者笔尖一顿，抬眼打量他：“玄铁帖呢？”

林风取出请柬。老者验看后露出讶异，提笔在名册上划了个特殊的符号：“丙组七号擂台。每日辰时签到，逾时作废。”

走出聚贤楼时，苏然猛地搂住他肩膀：“可以啊！丙组都是种子选手，去年魁首就是从丙组出来的！”

林风却望着名册发愣。丙组名单上周震天的名字赫然在列，后面还跟着“流云门首席”五个烫金小字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风练得更拼命了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坐，夜深了还在院子里练招式。有次使力过猛，竟把院角的老槐树震掉半边叶子。

“蛮练没用。”苏然看不下去，扔了根木棍过来，“跟我过招。”

木棍破空袭来，带着凌厉的气劲。林风慌忙格挡，却被震得虎口发麻。苏然的招式毫无章法，却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攻来。不过十招，林风已经挨了三下。

“停！”苏然甩甩手腕，“你太死板了。秘籍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
他指着林风的手肘：“这里抬高三寸，气力能增三成。”又点他膝盖，“步伐转换时留半分余地，才好变招。”

林风若有所悟。再练时试着调整发力方式，果然顺畅许多。那股横冲直撞的内力渐渐服帖，在经脉中循环往复。

七日后，两人去城西买伤药。经过告示墙时，看见围了一大群人。新贴的比武大会对阵表上，林风的名字正好与周震天同在第三轮。

“巧了不是？”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周震天摇着折扇，“第三轮遇上也好，省得浪费彼此时间。”

林风没答话，目光落在对阵表最后一栏。那里用朱笔写着：“生死状：擂台伤亡，各安天命。”

回去的路上苏然格外沉默。直到武馆门口才突然开口：“周家祖传的裂碑手，专破内家功夫。你得学点步法保命。”

此后每天，苏然都带来新的消息：谁练成了金钟罩，谁新得了宝刀，哪个门派暗中结盟。林风默默听着，把各路高手的特性记在心里。

决赛前夜，忽然下起暴雨。林风在房中收拾行装，听见窗棂轻响。开窗一看，屋檐下挂着个油纸包。

里面是件银丝软甲，月光下流转着淡淡光华。软甲下压着字条：“百炼钢化绕指柔——李”

暴雨声中，隐约听见远方传来钟声。那是武林盟的集合钟，一声接着一声，震得雨幕都在颤动。

林风穿上软甲，冰凉的银丝贴著皮肤。他最后练了遍秘籍上的招式，气流在体内奔涌如江河。

卯时三刻，雨停了。东方既白，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。林风推开柴房的门，看见苏然抱剑立在院中。

“走了。”苏然抛来酒囊，“壮行酒。”

辣酒入喉，烧起满腔热血。长街尽头，比武大会的旌旗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