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神秘指引
夜深了,柴房里只剩一盏油灯摇曳。林风盘腿坐在草席上,指尖划过秘籍上的经络图。今日与苏然分别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比武大会,你真该试试。”
窗纸忽然哗啦一响,冷风灌入,油灯骤灭。林风警觉起身,却见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铺开霜白一片。他摸索着要去重点灯,忽觉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再睁眼时,竟站在云海之巅。四周白雾翻涌,远处有鹤唳清越。一位白发老者拄杖而立,衣袂在云雾中飘飘欲仙。
“林风。”老者开口,声音似远似近,“可知老夫为何寻你?”
林风怔在原地,掐了下手心——会疼,不是梦。
老者不待他答,杖尖轻点云海。雾气忽散,现出万丈悬崖下的比武擂台。只见人山人海,旌旗猎猎,正中高台上“天下第一”金匾耀目生辉。
“此乃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。”老者袖袍一挥,景象骤变——林风看见自己站在擂台上,对面竟是周震天。双掌相击时气浪奔涌,台下惊呼如潮。
景象倏忽消散。老者凝视他:“你身负绝脉,乃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。若愿参赛,或可争一争那魁首之位。”
林风喉头发干:“前辈是……”
“唤我李长老便是。”老者微微一笑,“你且记住:七日后子时,城隍庙东墙第三砖下有参赛帖。去或不去,自行决断。”
云雾忽然翻卷,老者身影渐淡。林风急道:“为何选我?”
最后听见的是一声叹息:“武林需要新血,而非门第之见……”
林风猛地坐起,冷汗浸透衣衫。窗外月色正明,更夫刚敲过三更。他跌撞下床点亮油灯,秘籍还好端端压在枕下。
之后三日,他魂不守舍。扫地时把落叶扫进鱼塘,挑水时撞翻晾衣杆。管事的骂他“中了邪”,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云海中的景象如何在脑中挥之不去。
第四日黄昏,他终是没忍住,拐去了城隍庙。香客散尽的庙宇格外寂静,蝙蝠在檐角扑棱棱地飞。他蹲在东墙根下,手指触到第三块松动的砖时,心跳如擂鼓。
油纸包着的帖子赫然出现——玄铁镶边的黑底请柬,“比武大会”四字殷红如血。翻开内页,参赛编号“玖柒”墨迹未干。
“真不是梦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苏然咬着草根从树后转出来:“大半夜来庙里挖砖?你小子果然有秘密。”
林风下意识藏请柬,却被苏然一把勾住肩膀:“慌什么!那日醉仙居我就看出你不是普通人。”他瞥见请柬,吹个口哨,“哟!玄铁帖!这可是各派掌门亲荐的资格!”
见林风茫然,苏然压低声音:“寻常人要过三关测试才得木帖,你这直接拿玄铁帖——说!到底什么来头?”
林风攥紧请柬,云中老者的话在耳畔回响。他终于咬牙道:“若我说……是梦中人给的,你信不信?”
苏然静默片刻,忽然大笑:“信!怎么不信?江湖奇遇多了去了!”他抢过请柬翻看,“七日后截止报名,时间刚好。我陪你去!”
两人踏月而归。苏然一路说着大会规矩:需连赢十场方可入围正赛,往年至少有三人葬身擂台……
“怕了?”苏然撞他肩膀。
林风摇头。夜风吹过巷口,带来零星打斗声。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跃上墙头。
只见几个黑衣人在围攻个老汉。刀光起落间,老汉步法精妙,竟似游刃有余。忽然银光一闪——暗器直取老汉后心!
林风来不及多想,怀中请柬脱手飞出。“铛”的一声,玄铁请柬撞飞银针,余势不减地钉入墙中。
黑衣人俱是一怔。老汉趁机袖袍翻卷,顿时倒地一片。他拔下墙间请柬,目光如电射向林风:“小友为何救我?”
林风跃下墙头:“路见不平。”
老汉借着月光端详请柬,忽然笑了:“原来是你。”他将请柬抛回,“这份人情,大会上还你。”说罢纵身远去,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。
苏然咋舌:“好厉害的轻功!你可知他是谁?”
林风低头看请柬——被暗器划破的夹层里,隐约露出半枚紫金纹印。
次日清晨,武馆炸开了锅。流云门掌门遇袭的消息传遍全城,据说是个玄铁帖持有者出手相救。
林风默默扫地,忽见一双锦靴停在前方。周震天负手而立,目光冰寒:“昨日西巷,是你多管闲事?”
扫帚顿住。林风抬头:“路过而已。”
周震天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以为拿了玄铁帖就能翻身。杂役永远是杂役。”他冷笑转身,“擂台上见真章时,希望你还能站着说话。”
晚练时教头格外严厉,专挑林风对招。每次被摔在地上,都能听见弟子们的嗤笑。直到月色满院,教头才喝令众人散去。
“留下。”教头叫住蹒跚欲走的林风。他从怀中取出个瓷瓶:“跌打药。比武大会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林风捏紧瓷瓶,教头已转身离去。廊下阴影中,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当夜子时,林风再次来到城隍庙。月光将旗杆拉出长长影子,他对着东墙深揖一礼:“前辈既赐机缘,可否现身一见?”
只有风声作答。他静立良久,终是从怀中取出玄铁帖,轻轻压在第三块砖下。
“小子愚钝,恐负前辈厚望。”
转身刹那,忽有破空声至!他旋身接住——是枚系着紫穗的腰牌,上书“青云”二字。夜风中飘来苍老嗓音:“擂台之上,但凭本心。”
林风握紧腰牌抬头,只见屋脊上一道白影隐入云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