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神秘秘籍

几日后，林风的胸口仍隐隐作痛，但他照旧天不亮就起身干活。那日街头的遭遇像根刺扎在心里，教头的话更是反复在耳边回响。他扫地的动作比往日更重了几分，仿佛要把所有不甘都扫进尘土里。

午后，武馆派他去城西送药材。回来时天色尚早，林风鬼使神差地绕了路，沿着城外的小道慢慢走。秋日的阳光透过黄叶洒下来，在他破旧的粗布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路过一处荒坡时，他听见细微的呜咽声。顺着声音找去，只见一只幼犬掉在塌陷的土坑里，正瑟瑟发抖。林风蹲下身，伸手把小狗捞上来。正要离开时，他注意到坑壁上有处不自然的裂缝。

好奇心驱使他扒开裂缝边的泥土，竟露出个半人高的洞口。里头黑漆漆的，透着股陈年的霉味。林风犹豫片刻，还是钻了进去。

洞内很窄，仅容一人弯腰通行。摸索着走了十来步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个不大的石室，四壁爬满青苔，正中摆着张石桌，桌上似乎放着什么。

林风走近了才看清，是本用油布裹着的旧书。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，书页泛黄发脆，显是有些年头了。他小心地翻开一页，映入眼帘的竟是幅精妙的人形练功图，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。

“这是……武功秘籍？”林风心跳突然加快。他虽没正经学过武，但在武馆呆了三年，耳濡目染也能看出这图谱非同一般。那些招式路线奇特，发力方式更是闻所未闻。

他连忙把书揣进怀里，钻出洞时四下张望，确认没人看见，这才快步往回赶。一路上心怦怦直跳，既兴奋又害怕，仿佛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

回到柴房，他插上门闩，就着窗缝透进的微光仔细翻看。书分三部分：内功心法、身法步法、攻击招式。每幅图都画得极其细致，连气流运转的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林风试着按第一幅图的姿势摆开架势，才坚持不到半刻钟就双腿发颤。那姿势看似简单，实则极考验腰腿力量。他不服输，喘口气又继续练，直到日落西山，浑身都被汗浸透。

此后每日，他都在完成杂役后偷偷练习。天不亮就摸黑起床，对着月亮练吐纳；夜深人静时，在柴房后的小院里比划招式。有次差点被起夜的厨子撞见，他只好假装修理篱笆，混了过去。

进展比想象中慢。那些招式看着精妙，练起来却艰难无比。常常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要重复千百遍，才能勉强找到感觉。有几次他练到脱力，瘫在地上望着星空发呆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无用功。

转机发生在半月后的一个清晨。那日他照旧早起练功，正练到第三式的转折处，忽然觉得丹田处升起股暖流，顺着经脉游走周身。虽只一瞬，却让他精神大振。

更让他惊喜的是，白天干活时竟觉得身手轻快了许多。有捆柴火往日要费劲才能扛起，那日却轻松了不少。管事的还纳闷：“吃错药了？今天手脚这么利索？”

林风嘴上应付，心里却激动万分。他终于确信，这秘籍不是骗人的玩意。

自那以后，他练得越发刻苦。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，其余时间不是干活就是练功。有回扫地时下意识使出身法，竟把落叶扫得团团转，像个旋涡似的聚在一处，引来几个弟子围观。

“咦？这扫地还挺花哨？”有人笑道。

林风忙收敛动作，低头继续扫地，后背却惊出冷汗。他告诫自己必须更小心，若被人发现秘籍的存在，怕是保不住的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又过一月，他已能完整练完前三式。虽然招式尚且生涩，但体内那股暖流却日益强劲，有时甚至能隐约感到气流在经脉中涌动。

这天夜里，他照旧在院中练功。正练到兴头上，忽听墙头传来声轻笑：“偷学武功可是江湖大忌。”

林风吓得魂飞魄散，循声望去，却见个身影坐在墙头，月光勾勒出挺拔轮廓。那人轻巧跃下，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，眉目疏朗，腰间别着个酒葫芦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风警惕地后退半步，暗自握紧扫帚。

青年却不答话，反而围着他转了一圈，啧啧称奇：“奇怪奇怪，看你这架势像是‘流云步’，可发力方式又不像……喂，你练的什么功夫？”

林风闭口不答。青年也不逼问，忽然出手拍向他肩膀。林风下意识使出身法避开，虽然狼狈，却真的躲开了这一拍。

两人都愣住了。青年挑眉：“还真有两下子？”说着又攻来，这次速度更快。

林风被逼得手忙脚乱，情急之下把偷学的几招都使了出来。虽然他内力浅薄，招式却精妙异常，竟在青年手下走了七八招才被制住。

青年松开手，眼中闪过讶异：“你师父是谁？”

“我……自学的。”林风硬着头皮道。

“自学？”青年大笑，“骗鬼呢！这功夫没十年火候练不出来！”见林风表情不似作伪，他才收了笑，正色道，“真没师父？”

林风摇头。青年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忽然伸手：“苏然，四海为家。”

林风迟疑地握住他的手：“林风，武馆杂役。”

苏然咧嘴一笑：“杂役？有意思。”他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，又递给林风，“交个朋友？”
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林风看着对方带笑的眼睛，忽然觉得，或许他的江湖路，不会一直一个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