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之爱:先婚后爱进行时

第三章:心动初现

凌晨三点的别墅寂静无声。林悦被隔壁传来的闷响惊醒,赤脚踩在地毯上推开房门。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,泄出一道暖黄光线。

苏然伏在紫檀木书桌上,侧脸被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得发青。手边散着几板空了的止痛药,玻璃杯里的水早已凉透。林悦注意到他右手绷带边缘渗出深色血迹,呼吸带着不正常的重浊。

“需要叫陈医生吗?”她叩了叩门框。

男人猛然抬头,条件反射地合上电脑屏幕:“吵到你了?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起身时晃了晃,左手撑住桌沿才站稳。

林悦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混着冷汗的气息。她走进书房打开立柜,医药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——这是婚后第七天她让管家添置的,当时苏然还笑话她多此一举。

“坐下。”她取出碘伏和纱布,语气不容拒绝。

苏然僵持片刻,最终坐回皮椅。拆开的绷带露出狰狞的缝合伤口,缝线处因为频繁打字而微微开裂。林悦棉签蘸得有些重,听见他倒抽冷气时故意问:“苏总不是最讲究效率?带着伤工作不影响投资回报率?”

“闭嘴。”他闭上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疲惫的阴影。

换药过程中两人都没再说话。林悦发现他左手无名指有道浅浅的戒痕,比现在戴婚戒的位置更靠指根。当她碰到他滚烫的额头时,终于皱起眉头:“你在发烧。”

苏然偏头躲开她的手掌:“两点有越洋视频会议。”

“取消它。”林悦按住他要去够手机的手,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,“或者你想晕倒在摄像头前,让华尔街那帮人看笑话?”

电话拨通时苏然还想挣扎,被她用纱布卷轻轻抽了下手背。听着他用流利英语道歉改期,林悦突然发现他耳后有一颗很小的痣,随着喉结滚动微微起伏。

扶他回主卧时遇到了点麻烦。苏然坚持自己走,却在第三步时撞上了走廊装饰架。林悦抓起他左臂搭在肩上,嗅到雪松香气里混着的苦涩咖啡味。成年男性的重量压得她踉跄,后腰撞到门把手时疼得抽气。

“说了不用管我。”苏然把自己摔进床垫,领带扯得歪斜。林悦没理他,从浴室拧来冷毛巾敷在他额头,又折返回书房捡回掉落的手机。

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天气界面——除了北京和纽约,还有一个叫圣莫里茨的小镇,今日暴雪预警。

再回来时苏然已经睡着了,眉心还蹙着工作时的褶皱。林悦坐在床边地毯上,看见床头柜摆着褪色的登机牌,目的地是苏黎世,日期在三年前他们的订婚宴前一天。

凌晨四点雨声渐密。苏然在睡梦中辗转,忽然抓住她抽毛巾的手腕:“别告诉爷爷...”呓语含糊得像融化中的雪。林悦僵在原地,直到他松开手滑回枕间。

她去厨房煮粥时发现冰箱空空如也,最后在储物柜深处翻出半袋小米。燃气灶跳起蓝色火焰,米香渐渐驱散了别墅的冷清。转身拿糖罐时撞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苏然,他裹着睡袍倚在门框上,发烧让眼神有些涣散。

“你爷爷的事...”林悦搅动着粥勺轻声问。

苏然沉默地看着蒸汽升腾。窗外划过闪电,刹那间照亮他苍白的脸:“去年今天是他忌日。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,“葬礼和我们的订婚宴撞期,我父亲选了后者。”

粥碗被推到他面前时,小米煮得开了花,恰到好处地加了蜂蜜。苏然拿起勺子又放下:“婚礼那天你戴的翡翠胸针...”

“母亲留下的。”林悦把咸菜碟推过去,“她走的时候说,至少能保佑我婚姻顺利。”

两人在餐台边对坐着喝粥。雨声渐歇时苏然忽然开口:“技术共享组下周三考察工厂,你准备的那份数据报告...写得不错。”

这算是他第一次正面肯定她的工作能力。林悦低头搅着粥碗:“苏总终于发现合作伙伴不止会插花喝茶?”

“发现很多。”他声音里带着鼻音,像是感冒又像是别的什么。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,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金光。

收拾碗筷时林悦手腕一紧。苏然的手指还烫着,力道却轻柔:“今天别去董事会了。”

“怕我传染发烧演技下滑?”

“床垫代言方过来拍摄,你不在的话...”他顿了顿,突然别扭地移开视线,“公关部又要写通稿圆场。”

主卧双人床上堆着八个软枕,其中一只滚落在地毯中央。林悦抱起枕头拍了拍:“苏总什么时候在乎起通稿质量了?”

“从你往我咖啡里偷加退烧药开始。”他指着流理台上漏撒的药粉,眼里闪过极淡的笑意。

拍摄团队九点准时抵达。林悦穿着真丝睡裙披着苏然的西装外套,被他揽着腰按在胸前摆造型。摄影师要求展示婚戒特写时,苏然突然低头吻她耳尖:“笑一下,合作伙伴。”

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林悦发现他右手绷带换成了与她睡衣同色的淡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