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:平安诞子
产房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傅景琛靠在墙上,领带扯得松垮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。他盯着产房门口那盏红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火机——虽然医院禁止吸烟。
“哥,坐下等吧。”周女士轻声劝他,递过一瓶水。
他摇头,目光始终没离开那扇门。已经过去八个小时,里面偶尔传来压抑的呻吟,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他心上。
凌晨三点,红灯终于熄灭。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时,傅景琛几乎是冲过去的:“我太太怎么样?”
“母女平安。”护士笑着将婴儿递过去,“六斤三两,很健康。”
他小心翼翼接过那个襁褓,手指微微发颤。小小的人儿皱巴巴的,却有着和苏瑶一样的嘴角弧度。怀里的重量很轻,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。
“瑶瑶呢?”他抬头问,声音沙哑。
“还在观察室,很快就出来。”
他低头凝视女儿,忽然想起什么:“名字...叫傅念瑶。”指尖轻轻划过婴儿的脸颊,“要永远记得妈妈有多勇敢。”
我被推出来时,第一眼就看见他抱着孩子站在走廊尽头。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肩头,柔和了棱角分明的轮廓。他快步走来,先将婴儿小心放在我枕边,然后俯身吻我的额头。
“疼不疼?”他声音哽咽,眼底有血丝。
我摇摇头,伸手碰碰女儿的小手。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指,软乎乎的触感让人心都要化了。
傅景琛的单人病房很快变成了温馨的母婴室。他让人搬来了我常用的枕头和毯子,窗台上摆着那盆风雨花——竟然在这个清晨开出了并蒂花。
“你看,”他指着花朵,“在给我们道喜呢。”
月嫂要来帮忙换尿布,他却坚持自己学。那双签惯了亿元合同的手,此刻笨拙地托着婴儿的小屁股。当女儿哇哇大哭时,他急得额头冒汗,却温柔地哼起走调的摇篮曲。
深夜喂奶时,他总是准时醒来。先替我垫好靠枕,再小心翼翼把宝宝抱到我怀里。有时我看着他的侧影在夜灯下忙碌,忽然觉得这场契约婚姻,竟是我们最好的开始。
出院那天,他亲自开车来接。后座安装了两个儿童安全座椅——另一个是给玩偶小熊坐的。“先练习一下,”他耳根微红,“等二胎用得上。”
家里彻底变了样。所有家具边角都贴上了防撞条,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。婴儿房里,那个歪歪扭扭的摇篮旁边,多了个精致的摇床。
“都是我装的。”他有点得意,又补充道,“虽然月嫂说摇篮有点歪...”
我笑着靠在他肩上:“宝宝会喜欢的。”
小念瑶一天天长大,眉眼渐渐舒展。傅景琛的手机相册里全是女儿的照片,连开会时都要偷偷翻看。有次视频会议,镜头里突然冒出个奶瓶,全场愕然。
“抱歉,”他面不改色地解释,“我家小总裁饿了。”
真正的手忙脚乱是从夜啼开始的。无论多晚,只要女儿哭,他总是第一个惊醒。抱着孩子在客厅踱步,哼着即兴编的歌谣:“星星睡,月亮睡,爸爸的小宝贝...”
有时我悄悄站在门外,看他穿着皱巴巴的睡衣,头发乱翘,却那么温柔地摇晃着怀里的宝贝。那个冷硬的傅总,终于被奶渍和尿布泡软了心肠。
百日宴那天,他抱着女儿致辞。说到一半,小念瑶突然抓住他的领带往嘴里塞。全场哄笑中,他干脆放下演讲稿,低头蹭蹭女儿的鼻尖:“看来小总裁有不同意见。”
阳光透过玻璃花房,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光。我望着父女俩相似的侧脸,忽然想起那个签契约的下午。怎么也不会想到,有一天会看见他穿着沾满奶渍的衬衫,笑得比阳光还暖。
夜深人静时,他轻轻推开婴儿房的门。月光洒在摇篮里,女儿正啃着自己的小拳头。
“像你,”他从背后环住我,“吃东西时总鼓着腮帮子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。窗台上的风雨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新开的花苞悄然绽放。
他忽然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来应聘契约新娘。”他轻吻我的发顶,“谢谢你是念瑶的妈妈。”
摇篮里的小人儿咿呀一声,像在附和。我们相视而笑,十指紧紧相扣。
星河在窗外静静流淌,而我们的故事,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