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:孕期风波
孕期的日子像坐过山车。前几个月的甜蜜渐渐被各种不适取代,我的情绪变得像秋天的云,说变就变。
那天凌晨三点,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豆腐脑。傅景琛立刻翻身下床,套上外套就往外走。一小时后他端着保温盒回来,头发被夜雨打湿,却笑眯眯地看着我吃完。可当豆腐脑见底时,我突然毫无预兆地掉眼泪:“为什么是咸的?我现在想吃甜的!”
他愣了两秒,随即拿起车钥匙:“等我。”
我拉住他衣角,哭得更凶:“别去...我就是突然难受...”
他坐下来轻轻抱住我,手掌抚着我的后背:“那就哭吧,听说孕妇眼泪是宝宝在游泳。”
这种时刻越来越多。有时因为他挤牙膏的方式不对,我能生半天闷气;有时又突然抱着他不想放手,生怕一松开他就消失。
真正的考验发生在孕六月的一次产检。医生看着B超屏幕,眉头微微皱起:“宝宝比预期偏小两周。”
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傅景琛握着我的手猛然收紧,声音却保持镇定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需要密切观察。”医生在病历上写着什么,“可能是胎盘功能不足,建议住院调理。”
办理住院时,傅景琛一直很冷静。直到把我安顿在病床上,他才借口去买水果,在走廊待了很久。回来时眼睛红红的,却笑着举着一袋橙子:“补充维C。”
住院的日子枯燥又忐忑。每天要输营养液,做各种检查。傅景琛把办公室搬到了病房,一边处理文件一边陪我。夜里我因为焦虑睡不着,他就靠在床头给我读育儿书,声音温柔得像夜风。
“今天读到说宝宝能听见爸爸的声音了。”他把脸颊贴在我肚皮上,“小星星,我是爸爸。要乖乖长大,别让妈妈担心。”
有次半夜醒来,发现他站在窗前打电话,声音压抑:“无论多少钱,请最好的专家...对,立刻来会诊。”
月光照在他紧绷的侧脸上,我突然意识到他承受的压力不比我少。
第二天专家会诊后,情况依然不乐观。医生建议绝对卧床,连吃饭都不能坐起来。傅景琛就一勺一勺地喂我,耐心得像在照顾婴儿。
“公司那边...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有视频会议。”他擦掉我嘴角的汤渍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母子平安。”
卧床第三周,我的情绪崩溃了。因为想翻身却不能,突然大哭大闹。傅景琛放下正在进行的跨国会议,过来轻轻抱住我。
“难受就咬我。”他把手腕递到我嘴边,“别憋着。”
我推开他的手,抽噎着说:“你会不会后悔...娶了我这么麻烦的人?”
他愣住,随即眼圈红了:“傻瓜,这是我最大的福气。”
那天晚上,他带来一个星空灯。关掉病房的灯,无数星星在天花板上流转。“看,小星星在给我们表演呢。”他握着我的手,一起在虚拟星河中徜徉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。例行检查时,医生突然笑了:“宝宝追上来了!只差三天了!”
我们俩愣了好几秒,然后同时红了眼眶。傅景琛紧紧抱着我,声音哽咽:“太好了...太好了...”
出院那天,他小心翼翼扶我上车,在副驾驶塞满软垫。车子经过那家豆腐脑店时,他突然靠边停车。
“等等。”他冒雨跑出去,很快端着两个纸杯回来,“甜的咸的都买了,今天你想吃哪种就吃哪种。”
我看着他被雨打湿的衬衫,突然明白——爱情不是永远甜蜜,而是在最苦的时候,还有人愿意为你冒雨买一碗豆腐脑。
夕阳透过车窗照进来,他专注开车的侧脸温柔得不可思议。我轻轻抚摸肚子,感觉到宝宝欢快地踢了一下。
“回家了,小星星。”他空出右手握住我的手,“我们一家三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