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婚礼惊魂

阳光透过玻璃花房的穹顶，洒下斑驳的光斑。我站在休息室的全身镜前，最后一次调整头纱。婚纱的缎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，头纱上的星星刺绣若隐若现。傅景琛推门进来，西装革履，胸口别着和我头纱同款的星星胸针。
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他走到我身后，双手轻轻搭在我肩上，“紧张吗？”

镜子里，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。我点点头，手心里沁出细汗。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：“别怕，我就在红毯那头等你。”

婚礼进行曲悠然响起。花房里的宾客纷纷起身，目光聚焦在仪式台尽头。我挽着傅景琛的手臂，踏上铺满白色花瓣的红毯。水晶灯串在头顶闪烁，宛如真正的星空。

走到一半时，我突然瞥见宾客席最后排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。他低着头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双手插在兜里。傅景琛显然也注意到了，握着我的手稍稍收紧，但步伐依旧从容。

就在我们即将踏上仪式台时，那个男人突然冲了出来！他手里握着个瓶子，直直朝我们泼来——

“小心！”傅景琛猛地将我护在身后。

液体泼在他西装后背，发出刺鼻的气味。是油漆！鲜红的油漆顺着他的西装下摆滴落，在白色花瓣上晕开触目惊心的红。

现场顿时一片混乱。宾客的惊叫声中，那个男人又掏出叠照片撒向空中——全都是我们契约期间的照片，每张都被画上红色的叉。

“骗子！都是演戏！”他歇斯底里地大喊，“傅景琛你不得好死！”

保镖迅速制服了他。傅景琛却毫不在意背后的油漆，第一时间转身检查我：“有没有溅到？”

我摇头，手指颤抖地碰触他的脸颊：“你的衣服...”

他握住我的手，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，突然提高声音：“各位，正好借此机会说明一下。”

工作人员迅速递来话筒。傅景琛拉着我走上仪式台，背后的红油漆像血色的羽翼。

“没错，我和苏瑶的开始确实源于契约。”他声音沉稳，“但爱从来不讲道理——它发生在凌晨三点的书房，发生在她发烧时为我换的毛巾里，发生在她明明害怕却还要保护我的每一个瞬间。”

他转向我，眼神灼灼：“苏瑶，契约是假的，但爱你是真的。这些照片...”他拾起地上的一张，“记录的是我一步步沦陷的过程。”

台下渐渐安静下来。他单膝跪地，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——不是婚戒，而是枚星星形状的胸针，和他胸前那枚一模一样。

“重新求婚可能有点晚，”他声音突然哽咽，“但我想问：你愿意嫁给这个曾经愚蠢，但现在和未来都会永远爱你的男人吗？”

眼泪模糊了视线。我用力点头，接过胸针别在婚纱上：“我愿意。”

宾客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那个被制伏的男人突然冷笑：“演得真好啊傅总！那你敢告诉大家上个月为什么...”

话音未落，礼堂大门突然打开。周女士扶着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缓缓进来。现场顿时一片哗然——那是傅家最年长的叔公，常年卧病在床。

“够了。”老人声音虚弱却威严，“那些照片是我让人拍的。”

傅景琛猛地怔住：“叔公？”

“我一直在考验你们。”老人示意周女士推他上前，“傅家亏欠苏家太多，我不能让景琛重蹈覆辙。”他看向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，“阿强，你父亲的事...我很抱歉。”

叫阿强的男人突然脫力般跪倒在地：“那我爸的腿就白废了吗？”

“没有白废。”傅景琛突然开口，“你父亲的事故补偿金，我三年前就追加了。你可以去查账户尾号8803。”

他拉起我的手：“苏瑶教会我的最重要一课，就是承担。无论是不是傅家的责任，只要有人因此受伤，我们就该负责。”

警察此时赶来带走了阿强。婚礼继续，傅景琛干脆脱掉染漆的西装，只穿白衬衫站在牧师面前。

交换戒指时，他指尖微颤。当那枚素圈终于套上我的无名指，他低头轻吻戒面，眼泪落在钻石上，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
“现在，”牧师微笑着说，“你可以亲吻新娘了。”

他捧起我的脸，吻得小心翼翼，像对待稀世珍宝。宾客的欢呼声中，我听见他轻声说：“终于...终于你是我的了。”

晚宴时，他全程紧紧握着我的手。切蛋糕时，他特意挑了带星星糖片的那块喂给我：“甜吗？”

“甜。”我踮脚擦掉他唇角的奶油，“但你更甜。”

烟花在玻璃穹顶绽放时，他拉着我溜出宴会厅。月光下的玫瑰丛里，他变魔术般掏出一个许愿瓶——里面装满了新的星星折纸。

“每颗星星里都写了一句‘我爱你’。”他眼睛亮得像今晚的星空，“要用一辈子才能看完。”

我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夜风拂过，玫瑰香气萦绕着我们交握的手。

回到新房时已是凌晨。他拆下我头纱上的星星刺绣，仔细收进木盒：“明天就裱起来，挂书房正中央。”

我笑着戳他胸口：“傅总，这么恋爱脑不怕人笑话？”

他抓住我的手指，眼神突然认真：“让他们笑。我就是要告诉全世界，傅景琛的老婆值得所有的星星。”

晨光微熹时，我发现他正在窗前写什么。走过去看，竟是本厚厚的日记，扉页写着：《契约后续：每日爱她更多一点的记录》。

“从今天开始记，”他拉我坐在膝头，“等我们老了，一起看着回忆慢慢变厚。”

窗外，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在那盆风雨花上。新开的花朵沾着晨露，像极了眼泪，也像极了幸福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