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蜜月之旅

飞机落地时，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傅景琛一手推着行李车，另一只手始终紧握着我的手，指尖在我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。

“累了？”他低头看我，墨镜滑到鼻梁，露出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。

我摇摇头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疯狂拍照。蔚蓝的海平面在天际线处与天空交融，椰子树在阳光下舒展着宽大的叶片——这一切都和我过去二十多年生活的灰蒙蒙的城市截然不同。

酒店派来的专车早已等候多时。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，用带着口音的中文介绍着当地的风土人情。傅景琛居然能用流利的当地方言和他交流，看得我目瞪口呆。

“什么时候学的？”我小声问他。

他凑近我耳边，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：“签完契约就开始了。本来想...万一你愿意和我度蜜月呢。”

我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。原来早在那些互相试探、互相伤害的日子里，他就已经偷偷期待着今天。

别墅式酒店坐落在私人海滩上，推开窗就是雪白的沙滩和碧蓝的海水。我兴奋地光着脚跑出去，细软的沙子从脚趾间溢出来，暖洋洋的。

傅景琛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我的拖鞋：“小心贝壳划伤脚。”

我转身对他做鬼脸：“傅总，现在可是蜜月，能不能别这么扫兴？”

他忽然快步上前，一把将我打横抱起：“那就做点不扫兴的事。”

海水漫过他的裤脚，我惊叫着搂住他的脖子。他却毫不在意昂贵的西装裤，抱着我一步步走向更深的海水。阳光在他发梢跳跃，每一根发丝都染上了金色的光晕。

“傅景琛！”我笑着挣扎，“衣服都湿了！”

他低头吻住我的抗议，咸涩的海水和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。远处有海鸥飞过，翅膀划破蔚蓝的天空。

下午我们去学潜水。我紧张地咬着呼吸器，死死抓着教练的手臂。傅景琛已经熟练地穿戴好装备，对我比了个鼓励的手势。

“别怕，”他透过面镜看我，眼神温柔，“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
海水渐渐没过胸口，我紧张得呼吸急促。傅景琛忽然潜入水中，再浮上来时，手里捧着一个色彩斑斓的海螺。

“送给我的美人鱼。”他把海螺放在我掌心，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腕。

奇迹般地，我的紧张感慢慢消失了。在他的陪伴下，我终于敢将头埋入水中。五彩的鱼群从身边游过，珊瑚礁像海底盛开的花朵。傅景琛始终游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，每一次回头，都能看到他鼓励的眼神。

傍晚时分，我们坐在沙滩上看日落。夕阳把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，海面上跳动着金色的光斑。傅景琛从背后环住我，下巴轻抵在我发顶。

“比星星还美。”我轻声感叹。

他低笑：“不及你万分之一。”

我转身捶他胸口，却被他抓住手腕。落日余晖在他眼中燃烧，那里面的深情几乎要把我灼伤。

“苏瑶，”他忽然正经起来，“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我靠在他肩上，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：“那你要怎么报答我？”

他沉思片刻，突然抱起我走向海水中：“带你看夜光海藻。”

夜幕降临，果然如他所说，海浪中泛起蓝色的荧光。我们像踩在星河之上，每一步都激起璀璨的光点。傅景琛从背后拥着我，轻轻哼起一首陌生的当地歌谣。

“这是什么歌？”

“当地的情歌，”他的声音融在海风里，“唱的是...月亮追着海浪，我追着你。”

我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。转身搂住他的脖子，主动吻上他的唇。夜光海藻在我们身边闪烁，像无数坠落的星星。

深夜回到别墅，我们发现床上用玫瑰花瓣摆成了爱心形状。傅景琛挑眉：“酒店倒是很会搞气氛。”

我笑着捡起一片花瓣：“傅总不满意？”

他接过花瓣，轻轻别在我耳后，眼神深邃：“我在想...明天该带你去哪里。”

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，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。我忽然想起那个在公司楼下等我的雨夜，他也是这样站在灯光下，浑身湿透却固执地不肯离开。

“只要和你一起，”我轻声说，“哪里都好。”

他眸光微动，低头吻住我。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，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。这个蜜月之夜，温柔得让人想哭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在海鸟的鸣叫声中醒来。傅景琛已经起床，正站在阳台讲电话。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，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看见我醒来，他很快结束通话，走进来递给我一杯温水：“吵到你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，注意到他眉间有一丝疲惫：“公司有事？”

“小事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带过，随即笑着转移话题，“今天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他神神秘秘地不肯多说，直到车子停在一个当地小镇的市场前。熙熙攘攘的人群，五颜六色的水果摊，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烤鱼的味道。

“我想看看真实的你，”他牵起我的手，“不只是穿着礼服站在聚光灯下的傅太太。”

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在市场里闲逛。他耐心地听我和小贩讨价还价，尽管那些差价还不够他平时喝杯咖啡。当我终于用蹩脚的英语买下一串手工贝壳风铃时，他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要耀眼。

午餐是在路边摊解决的。他学着当地人的样子用手抓饭，结果弄得满手都是酱汁。我笑得前仰后合，他佯装生气地要来捏我的脸，却被我灵活地躲开。

“傅景琛，”我笑着说，“你这样要是被公司员工看到，形象可就全毁了。”

他忽然凑近，用沾着酱汁的指尖轻点我的鼻尖：“那傅太太可得替我保密。”

下午我们坐在树荫下喝椰子水。他突然说：“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。”

我惊讶地转头看他。身为傅氏总裁，他应该早就周游列国了。

“以前出差都是酒店、会议室、机场三点一线。”他自嘲地笑笑，“从来没想过停下来看看风景。”

海风吹起他的刘海，那一刻的他看起来意外地年轻。我轻轻握住他的手：“那以后我带你去看更多的风景。”

他反手与我十指相扣，掌心相贴的温度比阳光还要温暖：“好。”

黄昏时分，我们爬上小镇后山的观景台。整个海湾在脚下铺展开来，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。傅景琛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
“结婚礼物。”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贝壳耳环，“早上在市场看见，觉得很配你。”

我惊讶地睁大眼睛。早上我确实在这个摊位前多停留了一会儿，没想到他不仅注意到了，还偷偷买了下来。

他亲自为我戴上耳环，指尖轻轻擦过我的耳垂。夕阳在他眼中燃烧，那里面的温柔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
“蜜月快乐，傅太太。”他低头吻我，身后是漫天的霞光。

回程的车上，我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感觉他轻轻调整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，外套也披到了我身上。

半梦半醒间，我听见他极轻地说：“以后的每一天，都要让你这么快乐。”

车窗外，星河悄然铺满夜空。而我知道，属于我们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